作為一個後起的小國,英國民族國家的建立及鞏固是在應對外部各種嚴峻挑戰後逐步實現的。著名學者羅斯托認為英國是民族主義的發源地,他指出:“英國是一個處在占優勢的大陸之外的海麵上的島嶼,它的民族主義是它所受到的一係列侵略和挑戰的結果。”“英國擺脫羅馬教會以及在16世紀擺脫支持羅馬教會的西班牙的勢力;伊麗莎白民族主義比較盛行的時期;在1688年開始的、在17世紀經過艱苦努力獲得的民族一致,以及同時進行的使英國擺脫荷蘭的所謂準殖民地關係的集中的努力……所有這一切就是反應性的民族主義發展的經過。”[49]很顯然,英國的這種反應性的民族主義是催生英國民族國家的強大動力。同時,伴隨英國民族國家的建立,英國的民族主義得到進一步強化和發展。因此,當英國民族國家得以鞏固並發展之後,走出國門,參與世界競爭,力圖獲得民族優勢便成為英吉利民族乃至國家所追求的主要目標和民族意識發展的必然歸屬。
在民族主義的推動下,後起的英國開始了與歐洲其它強國的爭奪。這種爭奪一方麵表現為英國通過外交努力,謀求與其它國家的平等國際地位並獲得有利的戰略態勢,外交活動成為鞏固英國統一和提升英國國際地位的重要手段和工具;另一方麵直接通過戰爭,向殖民強國的霸權發起挑戰,為未來大規模的海外殖民擴張掃除障礙。
亨利七世當政之時,英國在歐洲的地位相當低下,“百年戰爭”(The Hundred Years ' War)和“玫瑰戰爭”(Wars of the Roses)使英國的元氣大傷。與法國、西班牙等歐洲諸國相比,英國在國際舞台上勢單力孤,正如佩裏·安德森所指出的:“在16世紀上半葉,西歐列強的勢力均衡發生了徹底改變。前一時代英國侵略的對象——西班牙、法國均成為充滿活力、咄咄逼人的王權國家,正在為爭奪意大利而角逐。突然之間,英國被它們拋在後麵。”[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