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之不明、不行”。曰:“今人都說得差了。此正分明交互說,知者恃其見之高,而以道為不足行,此道所以不行;賢者恃其行之過,而以道為不足知,此道之所以不明。如舜之大知,則知之不過而道所以行;如回之賢,則行之不過而道所以明。”舜聖矣而好問,好察邇言,則非知者之過;執兩端,用其中,則非愚者之不及。回賢矣而能擇乎中庸,非賢者之過;服膺勿失,則非不肖者之不及。銖
問:“知者如何卻說‘不行’?賢者如何卻說‘不明’?”曰:“知者緣他見得過高,便不肯行,故曰‘不行’;賢者資質既好,便不去講學,故雲‘不明’。知如佛老皆是,賢如一種天資好人皆是。”炎。
子武問:“‘道之不行也’一章,這受病處隻是知有不至,所以後麵說‘鮮能知味’。”曰:“這個各有一般受病處。今若說‘道之不明也,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行也,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恁地便說得順。今卻恁地蹺說時,緣是智者過於明,他隻去窮高極遠後,隻要見得便了,都不理會行。如佛氏之屬,他便隻是要見得。未見得時是恁地,及見得後也隻恁地,都不去行。又有一般人,卻隻要苦行,後都不去明。如老子之屬,他便隻是說不要明,隻要守得自家底便了,此道之所以不明也。”義剛。
問:“楊氏以極高明而不道中庸,為賢知之過;道中庸而不極高明,為愚不肖之不及。”曰:“賢者過之與知者過之,自是兩般。愚者之不及與不肖者之不及,又自是兩般。且先理會此四項,令有著落。又與極高明、道中庸之義全不相關。況道中庸最難,若能道中庸,即非不及也。”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