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得,便是“南方之強”。僩。
問:“‘南方之強,君子居之’,此‘君子’字稍稍輕否?”曰:“然。”僩。
問:“‘南、北方之強’,是以風土言;‘君子、強者居之’,是以氣質言;‘和而不流’以下,是學問做出來?”曰:“是。”夔孫。
風俗易變,惟是通衢所在。蓋有四方人雜往來於中,自然易得變遷。若僻在一隅,則隻見得這一窟風俗如此,最難變。如西北之強勁正如此。時因論“南方之強”而言此。義剛。
問:“‘寬柔以教,不報無道’,恐是風氣資稟所致。以比‘北方之強’,是所謂不及乎強者,未得為理義之強,何為‘君子居之’?”曰:“雖未是理義之強,然近理也。人能‘寬柔以教,不報無道’,亦是個好人,故為君子之事。”又問:“‘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國有道,不變未達之所守’,‘國無道,至死不變’:此四者勇之事。必如此,乃能擇中庸而守之否?”曰:“非也。此乃能擇後工夫。大知之人無俟乎守,隻是安行;賢者能擇能守,無俟乎強勇。至此樣資質人,則能擇能守後,須用如此自勝,方能徹頭徹尾不失。”又問:“以舜聰明睿智,由仁義行,何待‘好問,好察邇言,隱惡揚善’,又須執兩端而量度以取中?”曰:“此所以為舜之大知也。以舜之聰明睿智如此,似不用著力,乃能下問,至察邇言,又必執兩端以用中,非大知而何!蓋雖聖人亦合用如此也。”銖。
“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如和,便有流。若是中,便自不倚,何必更說不倚?後思之,中而不硬健,便難獨立,解倒了。若中而獨立,不有所倚,尤見硬健處!本錄雲:“柔弱底中立,則必欹倚。若能中立而不倚,方見硬健處。”義剛。
中立久而終不倚,所以為強。閎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