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朱子語類(全八冊)

“否之匪人”,言沒了這人道。淵。

問:“否‘之匪人’三字,說者多牽強。本義雲:‘與泰相反,故曰

“匪人”,言非人道也。’程易卻雲‘天地不交而萬物不生,故無人道’,如何?”曰:“說者雲,此三字衍,蓋與‘比之匪人’語同而字異,遂錯誤於此,今強解不通也。”又問:“‘初六拔茅茹,以其匯,貞吉亨。’蓋三陰在下,各以類進。然惡未形,故戒其能正,則吉而亨,蓋能正則變為君子矣。程易作君子在下說,雲‘當否之時,君子在下,以正自守’,如何?”曰:“程氏亦作君子之象說,某覺得牽強,不是此意。”又問:“九四‘有命無咎,疇離祉’。三陰已過而陽得亨,則否過中而將濟之時,與泰九三‘無平不陂,無往不複’相類。”曰:“泰九三時,已有小人,便是可畏如此,故艱貞則無咎。否下三爻,君子尚畏它;至九四,即不畏之矣,故有‘有命疇離祉’之象占也。”又問:“九五‘其亡其亡,係於苞桑’,如何?”曰:“有戒懼危亡之心,則便有苞桑係固之象。蓋能戒懼危亡,則如係於苞桑,堅固不拔矣。如此說,則象占乃有收殺,非是‘其亡其亡’,而又‘係於苞桑’也。”銖。

“拔茅茹”,“貞吉亨”,這是吉凶未判時。若能於此改變時,小人便是做君子。君子小人隻是個正、不正。初六,是那小人欲為惡而未發露之時;到六二“包承”,則已是打破頭麵了,然尚自承順那君子,未肯十分做小人在;到六三,便全做小人了,所以包許多羞恥。大凡小人做了罪惡,他心下也自不穩當,此便是“包羞”之說。淵。

“包承”,龜山以“包承小人”為一句,言否之世,當包承那小人,如此卻不成句。龜山之意,蓋欲解洗他從蔡京父子之失也。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