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夢傅說,據此,則是真有個天帝與高宗對答,曰:“吾賚汝以良弼。”今人但以主宰說帝,謂無形象,恐也不得。若如世間所謂“玉皇大帝”,恐亦不可。畢竟此理如何?學者皆莫能答。僩。
夢之事,隻說到感應處。高宗夢帝賚良弼之事,必是夢中有帝賚之說之類。隻是夢中事,說是帝真賚,不得;說無此事,隻是天理,亦不得。揚。
問:“高宗夢說,如伊川言,是有個傅說便能感得高宗之夢。琮謂高宗‘舊學於甘盤’,既乃‘遁於荒野,入宅於河,自河徂亳’,其在民間久矣。當時天下有個傅說,豈不知名?當‘恭默思道’之時,往往形於夢寐,於是審象而求之。不然,賢否初不相聞,但據一時夢寐,便取來做宰相,或者於理未安。”曰:“‘遁於荒野,入宅於河,自河徂亳’,是說高宗,是說甘盤?”眾未應。曰:“據來‘暨厥終罔顯’,隻是尋甘盤不見。然高宗‘舊勞於外,爰暨小人’,亦嚐是在民間來。”琮。
“惟天聰明”至“惟幹戈省厥躬”,八句各一義,不可牽連。天自是聰明。君自是用時憲。臣自是用欽順。民自是用從乂。口則能起羞。甲冑所以禦戎也,然亦能興戎;如秦築長城以禦胡,而致勝、廣之亂。衣裳者,賞也,在笥,猶雲在箱篋中,甚言其取之易。如雲爵者上之所擅,出於口而無窮;惟其予之之易,故必審其人果賢耶?果有功耶?則賞不妄矣。幹戈,刑人之具,然須省察自家真個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刑人,或慮施之不審而無辜者被禍,則刑之施當矣。蓋衣裳之予在我,而必審其人之賢否;幹戈施之於人,而必審自己之是非也。僩。
“惟口起羞”以下四句,皆是審。節。
口非欲起羞,而出言不當,則反足以起羞。甲冑本所以禦戎,而出謀不當,則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與人,不可不謹。幹戈討有罪,則因以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