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夫問:“《大學》序雲:‘既與之以仁義禮智之性,又有氣質之稟。’所謂氣質,便是剛柔、強弱、明快、遲鈍等否?”曰:“然。”又雲:“氣,是那初稟底;質,是成這模樣了底。如金之礦,木之萌芽相似。”又雲:“隻是一個陰陽五行之氣,滾在天地中,精英者為人,渣滓者為物;精英之中又精英者,為聖,為賢;精英之中渣滓者,為愚,為不肖。”恪。
問:“‘一有聰明睿智能盡其性者,則天必命之以為億兆之君師’,何處見得天命處?”曰:“此也如何知得。隻是才生得一個恁地底人,定是為億兆之君師,便是天命之也。他既有許多氣魄才德,決不但已,必統禦億兆之眾,人亦自是歸他。如三代已前聖人都是如此。及至孔子,方不然。然雖不為帝王,也閑他不得,也做出許多事來,以教天下後世,是亦天命也。”僩。
問:“‘天必命之以為億兆之君師’,天如何命之?”曰:“隻人心歸之,便是命。”問:“孔子如何不得命?”曰:“《中庸》雲:‘大德必得其位’,孔子卻不得。氣數之差至此極,故不能反。”可學。
問“繼天立極。”曰:“天隻生得許多人物,與你許多道理。然天卻自做不得,所以生得聖人為之修道立教,以教化百姓,所謂‘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是也。蓋天做不得底,卻須聖人為他做也。”僩。
問:“‘各俯焉以盡其力。’下此‘俯’字何謂?”曰:“‘俯’字者,乃是刺著頭,隻管做將去底意思。”友仁。
問:“外有以極其規模之大,內有以盡其節目之詳。”曰:“這個須先識得外麵一個規模如此大了,而內做工夫以實之。所謂規模之大,凡人為學,便當以‘明明德,新民,止於至善’,及‘明明德於天下’為事,不成隻要獨善其身便了。須是誌於天下,所謂‘誌伊尹之所誌,學顏子之所學也’。所以《大學》第二句便說‘在新民’。”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