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首三句說一個體統,用力處卻在致知、格物。端蒙。
天之賦於人物者謂之命,人與物受之者謂之性,主於一身者謂之心,有得於天而光明正大者謂之明德。敬仲。以下明明德。
或問:“明德便是仁義禮智之性否?”曰:“便是。”
或問:“所謂仁義禮智是性,明德是主於心而言?”曰:“這個道理在心裏光明照徹,無一毫不明。”
明德是指全體之妙,下麵許多節目,皆是靠明德做去。
“明明德”,明隻是提撕也。士毅。
學者須是為己。聖人教人,隻在《大學》第一句“明明德”上。以此立心,則如今端己斂容,亦為己也;讀書窮理,亦為己也;做得一件事是實,亦為己也。聖人教人持敬,隻是須著從這裏說起。其實若知為己後,即自然著敬。方子。
“明明德”乃是為己工夫。那個事不是分內事?明德在人,非是從外麵請入來底。蓋卿。
為學隻“在明明德”一句。君子存之,存此而已;小人去之,去此而已。一念竦然,自覺其非,便是明之之端。儒用。
《大學》“在明明德”一句,當常常提撕。能如此,便有進步處。蓋其原自此發見。人隻一心為本。存得此心,於事物方知有脈絡貫通處。季劄。
“在明明德”,須是自家見得這物事光明燦爛,常在目前,始得。如今都不曾見得。須是勇猛著起精神,拔出心肝與它看,始得!正如人跌落大水,浩無津涯,須是勇猛奮起這身,要得出來,始得!而今都隻泛泛聽他流將去。
或以“明明德”譬之磨鏡。曰:“鏡猶磨而後明。若人之明德,則未嚐不明。雖其昏蔽之極,而其善端之發,終不可絕。但當於其所發之端,而接續光明之,令其不昧,則其全體大用可以盡明。且如人知己德之不明而欲明之。隻這知其不明而欲明之者,便是明德,就這裏便明將去。”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