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朱子語類(全八冊)

朱子語類卷第四十六 論語二十八 季氏篇

季氏將伐顓臾章

問:“‘蕭牆’,‘蕭’字為義如何?”曰:“也不曾考究。但據舊說雲,諸侯至屏內,當有肅敬之意,亦未知是否。”燾。

益者三樂章

問“樂節禮樂”。曰:“此說得淺,隻是去理會禮樂。理會得時,自是有益。”燾。

味道問“損者三樂”。曰:“惟宴樂最可畏,所謂‘宴安酖毒’是也。”時舉。

問:“‘三者損益相反’。‘佚遊則傲惰而惡聞善’,如何與‘樂道人之善’相反?”曰:“‘樂道人之善’,則心常汲汲於好善。若是佚遊,則是**閑過了日子,雖所損稍輕,亦非是小害。”又問:“‘樂道人之害’,則有勉思企及之意。佚遊,則一向懶惰,無向善之心。此所以見其相反。”曰:“三者如驕樂,隻是放恣侈靡最害事。到得宴樂,便須狎近小人,疏遠君子。”賀孫。

侍於君子有三愆章

問:“‘未見顏色而言謂之瞽’,莫是未見事實否?”曰:“‘未見顏色’,是不能察言觀色。”曰:“如此,則顏色是指所與言者。”曰:“向時範某每奏事,未嚐看著聖容。時某人為宰相,雲:‘此公必不久居此。’未幾,果以言不行而去。人或問之。雲:‘若看聖容,安能自盡其言?’自是說得好。但某思之,不如此。對人主言,也須看他意思是如何,或有至誠傾聽之意,或不得已,貌為許可。自家這裏也須察言觀色,因而盡誘掖之方。不可泛然言之,使泛然受之而已。固是有一般小人,伺侯人主顏色,迎合趨湊,此自是大不好。但君子之察言觀色,用心自不同耳。若論對人主要商量天下事,如何不看著顏色,隻恁地說將去便了!”賀孫。

君子有三戒章

或問君子三戒。曰:“血氣雖有盛衰,君子常當隨其偏處警戒,勿為血氣所役也。”因論血氣移人,曰:“疾病亦能移人。呂伯恭因病後讀‘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忽有見,遂一意向這下來。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