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暴見孟子章
孟子開道時君,故曰:“今之樂猶古之樂。”至於言百姓聞樂音欣欣然有喜色處,則關閉得甚密。如“好色、好貨”,亦此類也。謨。
齊宣王問文王囿章
“孟子言文王由百裏興,亦未必然。”問:“孟子謂‘文王之囿,方七十裏’,先生以為三分天下有其二以後事;若隻百裏,如何有七十裏之囿!然孟子所謂‘傳有之’者,如何?”曰:“想他須有據。但孟子此說,其意亦隻主在風齊宣王爾。若文王之囿果然縱一切人往,則雖七十裏之大,不過幾時,亦為赤地矣,又焉得有林木烏獸之長茂乎?周之盛時,雖天下山林,猶有厲禁,豈有君之苑囿,反縱芻獵恣往而不禁乎!亦無是理。漢武帝規上林苑隻有二三十裏,當時諸臣已皆以為言,豈有文王之囿反如是之大!”
問交鄰國有道章
“湯事葛,文王事昆夷。”昆夷不可考。大抵湯之事葛,文王事昆夷,其本心所以事之之時,猶望其有悔悟之心。必待伐之,豈得已哉?亦所當然耳。謨。
問:“‘仁者為能以大事小’,是仁者之心寬洪惻怛,便是小國不恭,亦撓他不動。‘智者為能以小事大’,蓋智者見得利害甚明,故隻得事大。”曰:“也不特是見得利害明,道理自合恁地。小之事大,弱之事強,皆是道理合恁地。”至問“樂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國”。曰:“隻是說其規模氣象如此。”時舉錄作:“有大小耳”。至。
問“樂天畏天者”。曰:“樂天是聖人氣象,畏天是賢人氣象,孟子隻是說大概聖賢氣象如此。使智者當以大事小時,也必以大事小;使仁者當以小事大處,也必以小事大。不可將太王文王交互立說,便失了聖賢氣象。此自是兩層事。孟子之說是前麵一層,又須是看得後麵一層。所以貴乎‘不以文害辭’者,正是此類。人須見得言外意好。”去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