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營大將張浚、劉光世等被派往長江沿岸,任務是回收逃到南岸的士兵重組軍隊,同時跳過原地方政府,直接控製轄區。這些任務很重大,但他們心情沮喪,從這時起這幾個人都被邊緣化了。
真正留在趙構身邊的是王淵、太後、宮女,以及太監群落。這是一個節點,截止到這裏,哪怕驚魂未定,趙構的紈絝心態又再度萌生,他仍然是之前毫無理由的自信,隻要不是麵對女真人,那麽憑借血統的唯一性,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不必考慮任何後果。
比如他罷免李綱,辜負宗澤,害死揚州全城百姓,以及張浚、劉光世等千裏迢迢投奔他的忠心擁護者被邊緣化,還有哪怕麵對沸騰的民怨,也隻是敷衍一下就再不擔心,在身邊隻留下了他自己認為可親可信的那群人。
他剛剛下了罪己詔,就任由這群人荼毒杭州。
這群人是在康王府就跟隨趙構的一批太監,分別是康履、藍珪、高邈、張去為、張旦、陳永錫等。實事求是地說,這群太監陪著趙構出生入死,從趙構奉旨出京趕赴金營和談時就形影相隨,真的非常耐勞且忠心。
但是太監們習慣性地繼承了梁師成、童貫等前輩的風範,在建炎朝廷內軍、政、財一把抓。劉光世在趙構登基三個月之後就當上了節度使,這是宋朝最尊崇的武職官銜,號稱“極致”,就是走了他們的門路。
軍隊方麵,太監們“淩忽諸將,或踞坐洗足,立諸將於左右。聲喏甚至馬前”。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諸將多奉之,而台諫無敢言者”。
財權方麵,揚州慘案的根源在於停泊在長江北岸的船隊不見了。它們去了哪裏?還有為什麽王淵砍了替罪羊之後劉光世就立即安靜?幕後的真相就是船都被派走給這些太監運財寶去杭州城了。
政治方麵,這一塊才是太監們的強項。這時是他們肆無忌憚的時期,再過兩三年之後,經曆了一次血淋淋的教訓,他們仍然能左右國家大政,時任首相的趙鼎都要私設酒宴求他們幫忙,才能實施某些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