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看見賣餅的了。”主席向前幾步,人牆變幻,掩蓋了他的身影。
“好點了嗎,崔沃先生?”納特問。四周人頭攢動。
“媽呀,疼死了,對不住,原諒我的克拉奇語[14],”崔沃捂緊受傷的胳膊,“你真沒在袖子裏藏錘子?”
“沒錘子,崔沃先生。對不起,你讓我——”
“知道,知道。你哪兒學的打人,打那麽狠?”
“沒學過,崔沃先生。我不能對別人動武的!你催著我打一拳,我——”
“你瘦皮猴一個,哪兒來的力氣!”
“瘦皮猴骨頭長,崔沃先生,肌肉也長。真是太對不起了!”
“是我不好,小妖啊,我不知道你那麽大勁——”話沒說完,崔沃突然一頭撞在納特身上。
“兄弟,你跑哪兒去了?”剛在崔沃背上猛擊一掌的人說道,“不是說好了在鰻魚餡餅攤子那兒碰頭嗎!”
來者看看納特,眯起眼睛:“這誰啊,敢戴咱隊圍巾?”
他並沒有正眼看納特,但顯然在打量權衡,而且並不友好。
崔沃拍掉身上的土,神色竟有些害羞:“喲,安迪。呃,這是納特,給我打工的。”
“打啥工?刷廁所啊?”安迪身後那群人爆發出笑聲。除了他眼裏的凶光,初次見麵的人率先注意到的就是安迪抖完包袱大家必須笑。
“安迪他爹是黑井的隊長,小妖。”
“認識你很榮幸,先生。”納特友好地伸出手。
“喲,認識你很榮幸,先生。”安迪模仿著納特的腔調,伸出盤子那麽大、布滿老繭的手,握住納特幹瘦的手指。
“小手跟姑娘似的。”安迪狠捏了一把。
“崔沃先生給我講了黑井隊的好多壯舉,先生。”安迪一聲悶哼,崔沃注意到安迪手上正拚命用勁,指節都攥得發白。納特繼續說道:“賽場上的情誼一定格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