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看到老人家們都這麽開心。”弗莉沃斯小姐說。
死神看著那些食客。其中大多數都比弗莉沃斯小姐年輕。
從篝火後麵充滿香氣的黑暗中的某處傳來咯咯的笑聲。
“還有年輕人,”弗莉沃斯小姐平靜地補充道,“過去我們用一句老話兒來形容一年中的這個季節。我想想……像是‘玉米成熟了,堅果變成褐色了,裙角飛起來了……’這樣的。”她歎了口氣,“時光飛逝啊,不是嗎?”
對。
“你知道,比爾·門,也許你關於積極想法帶來力量的評價是對的。我今晚感覺比平時好多了。”
是嗎?
弗莉沃斯小姐充滿期待地望向舞池。“我年輕的時候舞跳得可好了。我可以把任何人累到腳斷;我可以跳到月亮落山;我可以跳到太陽升起。”
她伸出手,解開將她的頭發束成發髻的綁帶,略微搖搖頭,讓她的頭發像銀色的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我猜你會跳舞吧,比爾·門先生?”
我因此而知名,弗莉沃斯小姐。
在雨篷下麵,首席提琴手向他的同伴們點了點頭,將他的提琴塞到臉頰下麵,用腳在地板上打起了拍子……
“一!二!一二三四……”
想象一處風景,蛾眉月的橘色光輝從它上方飄過。而在地上,火光照亮了它周圍的暗夜。
一些受歡迎的古老舞步上了場——方塊舞、回轉舞、圓圈舞。如果舞者帶著燈的話,那複雜的舞步將使得他們繪畫出超越平凡物理的拓撲學謎題;而那些舞蹈也完全能夠在相當長的時間內,讓神誌極為正常的人們喊出像是“多-西-多!”或是“哦耶!”之類的東西,並且不會為此感到特別羞恥。
當傷亡者被清理出戰場之後,幸存者們則繼續跳起了波爾卡、馬祖卡、狐步舞、火雞舞以及其他種種以各色鳥類和野獸命名的舞步,接下來又換成一種有些人組成拱門、另外一些人跳著舞穿過拱門的舞蹈,這類舞蹈通常基於鄉間人們對處刑的記憶;另外一種舞蹈是人們組成一個圓圈,這又是基於人們對瘟疫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