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注意到,有些詞完美地表達出了它所代表的東西,而另一些詞怎麽聽怎麽別扭呢?
那天早上正好有個機會讓我來思考這個問題。我正好路過廚房,聽見我太太問我要不要加入她那碗“牛奶什錦早餐”(muesli)。
“哦,不過我想我們不可能同時跳進一個碗。”我機智迅速地回答道。唉!這個玩笑對著她開簡直是浪費,不過確實讓我開始思考那個奇怪的詞“牛奶什錦早餐”,我們美國人不用這個詞。我們在森林裏幹完木工活,把垃圾清掃起來放進袋子裏,混著幾顆各類堅果和一點點鳥食,然後假裝這東西是健康早餐產品,並把它叫作“格蘭諾拉麥片”(granola),坦率地說,我覺得這名字太棒了。在我腦子裏,“格蘭諾拉”這個詞聽上去完全和混著點穀物和穀殼的香脆麥片一模一樣,可是“牛奶什錦早餐”這個詞聽上去什麽都不像,除了像你感冒時塗在傷風疹子上的藥膏以外(也許有可能就像傷風疹子)。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讓我開始思考,哪些詞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而哪些詞卻無法勝任自己的職責。
比方說“小水珠”(globule)這個詞堪稱完美的典範,發音和意義完全相符。不需要有人告訴你這個詞的意思,你也明白你肯定不想讓這東西沿著你的襯衫胸口滑下去。“綿羊瘋癢病”(scrapie)也是一個精彩的詞,除了疾病以外它幾乎不可能有別的什麽意思。(不過你再想想它還有可能指一種蘇格蘭式傷口,例句:他跌倒了,膝蓋上有點擦傷。)同樣,“打盹”(snooze)這個詞也屬一流,和“歡笑”(chortle)、“叮當作響”(clank)、“喘息”(gasp)、“滴落”(dribble)還有“膨脹”(bloat)一樣。聽到這些詞你就知道它們代表的是什麽。[1]
還有一類詞雖然並不太具有描述性,不過由於某種原因,說起它們感覺也相當愜意。比如:“套鞋”(galoshes)、“喧囂混亂”(pandemonium)、“變質”(transubstantiation)、“初步的”(rudimentary)、“心悸”(palpitation)、“亭子”(kiosk)和“賣國賊”(quisling)。這些都是相當順口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