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內布拉斯加去。看到這兒,有句話你會衝口而出,而且說多少次都嫌不夠:內布拉斯加最沒意思了。跟它比起來,艾奧瓦就是天堂。最起碼,艾奧瓦是綠油油的,肥沃的,它甚至還擁有一座小山呢。而內布拉斯加呢,簡直就像一塊光禿禿的方圓7500平方英裏的大補丁!這塊補丁的中心,流淌著一條名為普拉特的小河,一年裏有時寬達2到3英裏。這倒也沒什麽,可是如果你意識到其水深僅僅隻有大約4英寸,你還能不印象深刻嗎?那簡直是坐著輪椅都能過去。要是把它畫進一幅風景畫,任何曲線或者凹陷都無法形象地勾勒出這條河。它就那麽待著,其狀就像潑濺在桌麵上的一攤水。這條河可以說是內布拉斯加州最激動人心的東西了。
小時候,我總是奇怪,內布拉斯加怎麽竟會有人居住呢?我的意思是,那些早期拓荒者在駕著有篷馬車吱吱嘎嘎地橫穿美洲進行這場遠征時,肯定會經過那塊綠油油的、肥沃的並且還矗立著一座小山(正像我所說的)的艾奧瓦,卻沒有留在那兒,也沒有繼續往前進入同樣綠油油的、肥沃的還盤踞著一溜山脈的科羅拉多,反倒在這麽一塊扁平的、焦黃的到處都是草茬和犬鼠的地方落下腳來。這哪是過腦子的做法?知道這些人用什麽造房子嗎?幹泥巴。知道每年雨季來臨時這些泥巴房子會怎麽樣嗎?對了,它們都直接流進了普拉特河。
有很長時間我都無法斷定這些內布拉斯加的早期拓荒者究竟是瘋子還是蠢蛋,後來,有一個星期六,我看到了內布拉斯加大學的球迷們在一個大運動場中的所作所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找到了——他們二者兼備。我大約有10年沒來過這兒了,我走那會兒,內布拉斯加大學與其說是每周舉行一次足球比賽,倒不如說是進行一場祭神屠殺。他們總是以比分58∶3這樣的絕對優勢把不幸的對手打得一敗塗地。大多數學校一旦在比賽中得了個好彩頭兒,就會替換上一隊瘦得皮包骨的新手,讓他們在場上也跑上幾圈,把一塵不染的運動裝弄得髒兮兮的。總之,要讓失敗的對手把比分追上些,弄得體麵點兒,這就叫作公平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