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第三種生存:王誌綱社會經濟觀察錄

怎麽認識老板

在這次刻骨銘心的經曆之後,我並沒有由此變成一個“憤青”,更沒有從一個極端(相信老板、依靠老板)走向另一個極端(仇視老板、鄙視老板),有的隻是對這一特殊階層的進一步思考。

當一個老板身處生死存亡的緊急關頭之時,他眼中、心中、腦中盤旋著的隻是生存。名譽、鮮花、掌聲這些虛無縹緲的“勞什子”對他而言,一錢不值,甚至是累贅,此時的老板是最虛懷大度的。像“流氓皇帝”漢高祖劉邦,他可以當機立斷地築壇祭祀,拜流浪漢韓信為大將;他還可以在戰火正酣之時封之為齊王——生怕韓大將軍臨陣罷工。需要時,西楚霸王、後主劉禪可以封他們的軍師為亞父;為了籠絡人心,穩定脆弱的皇權,光武帝劉秀甚至可以讓當時著名的隱士嚴光與之同榻而眠,睡夢中張狂的嚴隱士把腳放在皇帝的肚皮上,劉秀隻是一笑了之;就連竊國大盜袁世凱見辛亥領袖、民國元老、大學問家章太炎赤腳在新華門叫罵、手下人欲殺之時,也隻是笑笑說:“章瘋子,隨他去。”

這些時代梟雄,在尚未取得大一統的輝煌時,幾乎沒有一個人願意與窮酸文人計較,相反,還會表現出超常的氣度、超常的仁慈乃至種種超常的美德。所有的老板,尤其是中國這塊土地出產的老板更是如此。項目沒有啟動、沒有成功之前,作為謀士的策劃人、智囊團,他可以對你頂禮膜拜,甚至甘當學生、門徒,而你對他甚至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是“革命成功”以後,幾乎所有的開國皇帝都會磨刀霍霍、大開殺戒。如果哪個大將、謀士還自以為勞苦功高、沾沾自喜,那他就離死不遠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是千年不變的真理。

老板也是這樣,當企業走上坦途之後,在左右抬轎子、吹喇叭、擦鞋者的“忽悠”之下,他們幾乎都自認為是稟賦卓異、天命所歸,成功是必然的。此時的他,名、利要兼收: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有不識相者若還想去分光環,大多沒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