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我在新華社當了10年記者之後決定“下海”隻是想為知識分子的獨立生存闖出一條道路,那麽,《謀事在人》出版之後文人“下海”則已成蔚然之勢,至今朝,知識英雄更是遍地開花——用知識創造財富不再是為“正統文化人”所不齒的旁門左道,財智雙全的精英們已成了社會的中流砥柱。
從人們為一個點子價值幾十萬感到驚歎,到人們對一位教師在納斯達克身價20億不以為奇,其間隻經曆了短短的10年。如果說,在市場經濟初期,知識分子沒有錢是高尚的表現(因為那時候更多的是“不三不四”發大財),那麽,在市場經濟的後期——知識經濟時代,知識分子若還不能體現自身的價值,就應懷疑他的才能和知識的真偽了。
麵對時代的“壺口瀑布”,知識分子和文化人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我們困惑的是,在新時代下,傳統意義上的知識分子和文化人應如何定義?
早在十幾年前,就曾有媒體到我的創業之地——深圳銀湖水簾洞采訪我,當時他問過我這樣一個問題:在如今這樣一個時代,到底誰是文化人?其間還提到,關於對“餘秋雨現象”如何看。2006年,央視《對話》欄目又邀請我就“易中天現象”發表點看法,包括幾年前曾有人對我的知識分子身份提出質疑,從而,使我對“中國的文化人”這個話題保持了一貫的關注與思考。
今天,當我再談文化人這個話題時,感到早年的這段對話,還是很有意思的,故放在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