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第三種生存:王誌綱社會經濟觀察錄

我是誰,我從哪裏來

當我說自己是文化人的時候,反對我的人站出來說:“你說你是文化人,可是你下海了,而且是在以商業的方式掙錢。”甚至有人說我是“老板們的幫凶”、“房地產商的幫閑”、“文人的叛徒”。但支持我的人則說我是“文化大師”,說我是在“用先進的文化改造著老板、改造著社會”,或者說我是“文化人的榜樣,用自己的行動給中國文化人落實了政策”。多年前,易中天見到我時還感慨地說:“誌綱兄,你可是給我們文化人掙了大麵子了!”文化人如何賺錢的確是一個問題,時過境遷,現在易中天所麵對的各種賺錢機會恐怕已經讓他應接不暇了。

文化人或知識分子——一個原本不證自明的問題、一個原本十分清晰的概念為什麽變得模糊起來,以致引出了種種糾葛?

其實,仔細一想,知識分子身份的日益模糊恰恰證明了這個時代的偉大與恢弘。因為隻有在這樣的時代,知識分子才有了前所未有的選擇權和發展空間,才有了多姿多彩的生存形態。漫長的曆史進程中,作為一個群體,知識分子隻能在國家意誌規定的軌道上運行,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做出任何選擇的可能,所以,那時他們的身份識別起來容易而簡單。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如果說知識分子像一個靈魂,過去不管願不願意、喜不喜歡他們隻能依附於一個軀殼,那麽在“萬類霜天競自由”的今天,他們幾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選擇各種各樣的生存方式。

然而,當市場經濟已是洪水滔天、幾乎淹沒了整個中國的每一片土地時,當“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選擇空間呈現在每個文化人麵前時,我們卻發現,還有不少“圈養動物”依然困守在沒有希望的孤島上,或等待著上帝之手的救援,或上演著一幕幕“侏羅紀公園”中的故事。據媒體報道,2006年10月19日,吉林籍作家洪峰的所在單位——沈陽市文化局,在其進行創作時,暫停了其每月兩千元的工資,而其身患癌症的未婚妻正需錢醫治。一氣之下,洪峰公開上街乞討,以示抗議,由此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有人表示同情,但更多的人表示的是鄙視與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