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種族隔離主義者在公司百年慶典上示威後僅僅幾個月,可口可樂公司就表示要縮減在南非的投資,因為他們受到了來自約瑟夫?洛厄裏牧師和他所領導的亞特蘭大南方基督教領導會議的聯合抵製。而且公司還決定,要設法將瓶裝廠賣給適合的黑人,同時捐款1000萬美元設立“均等機會基金”,該基金將由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德斯蒙德?圖圖和艾倫?博伊薩克牧師等人共同管理。最後,公司的濃縮液工廠從南非德班遷到了黑人控製的斯威士蘭,這一舉措立即使斯威士蘭這個小國家的稅收翻了兩倍。
亞特蘭大市長安德魯?楊宣稱,可口可樂公司的行為是“反種族隔離鬥爭中大膽而有意義的一步”。而且,正如洛厄裏牧師所說,大多數的種族隔離批評家對可口可樂公司的這一“有力的道德聲明”都是大加稱讚的。事實上,由於政局動**的原因,可口可樂公司自1976年以來已經減少了在南非的瓶裝廠投資,不過減少的資產總額不超過5000萬美元。公司並沒有打算放棄在南非軟飲料市場上的統治地位,而是仍然積極地為它的獨立瓶裝商提供果漿濃縮液和市場營銷建議。
不過,一些頑固的反種族隔離活動家卻對可口可樂公司的“投資縮減”提出了挑戰。例如,居住在亞特蘭大的坦迪?卡巴西(非洲人國民大會前領導人阿伯特?盧圖利的女兒)就一直堅持不懈地鼓動外界對可口可樂公司采取聯合抵製行動,雖然她私下也承認“可口可樂公司是優秀企業的代表”。她認為,在南非,每瓶可口可樂銷售價格為80美分,但通過稅收返回給政府的卻隻有10美分,所以可口可樂仍然支持種族歧視主義。同時,她還認為,可口可樂公司1000萬美元設立的“均等機會基金”對整個反種族隔離運動來講簡直是“滄海一粟”,根本沒有實質性意義。當評論家指出其他企業應該是更好的攻擊目標時,卡巴西聳了聳肩,固執地認為可口可樂才是理想的替罪羊,因為它是全球化企業的象征。“他們的廣告是那麽引人注目,那麽優秀,”她進一步解釋說,“因而對我們很有利。我們可以說,‘哪個企業從種族隔離中獲取了利潤?可口可樂!’”追求崇高理想的大學生們,積極熱情地回應著卡巴西反可口可樂的號召,最終迫使可口可樂公司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進行反擊。公司內部職位最高的黑人總裁斯維夫?韋爾親自出馬,到處向學生們重申公司的堅定立場。德斯蒙德?圖圖也在位於亞特蘭大的埃默裏大學畢業典禮上發表了演說。而且,圖圖、郭思達、基奧以及亞特蘭大大主教還合拍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四個人都笑得很燦爛。盡管卡巴西否認她完全失敗了,但抵製運動最終還在匆忙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