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可樂不可能為所有現代生活問題負責,即便如此,大多數知識分子仍然對可口可樂持續的全球化趨勢持反對態度。在許多評論家眼裏,可口可樂代表著最糟糕的西方文化。20世紀70年代末,一個德國人嘲笑說:“可口可樂是美國的燃料,就像電視是美國的靈魂。”二十年前,阿德萊?史蒂文森問道:“超市就像我們的教堂,載歌載舞的商業廣告就是我們的禱歌,我們是不是要讓世界充滿這種不可抗拒的美式意誌和激昂的生活方式呢?”現在看來,問題的答案似乎是一個響亮的“是!”,可口可樂確實教會了世界與它一起歌唱,或者說它正在盡快這樣做。
可口可樂友情“客串”了數百部電影(付費植入或無償出鏡都有),從1933年的《金剛》到2006年的《皇家賭場》,它是電影曆史上出現在銀幕裏次數最多的產品。一些電影人方便地把可口可樂拿來作為西方文明的象征,比如《奇愛博士》和《海濱》,這兩部電影都使用可樂瓶作為諷刺意象,代表人類在末日大戰時膚淺的價值觀。在《上帝也瘋狂》裏,從天而降的可樂瓶掉到卡拉哈裏沙漠腹地,作為一種具有圖騰意義的現代文明標誌,它完全改變了住在那裏的原始的布須曼人的生活,就像伊甸園的蘋果之於夏娃。《可口可樂小子》講述的是發生在澳大利亞類似的故事。在所有這些電影裏,軟飲料均象征著邪惡的力量或危險的預兆。除去這種明顯帶政治立場的隱喻,在藝術家安迪?沃霍爾、薩爾瓦多?達利和羅伯特?勞森伯格那裏,可口可樂瓶成了唯物資本主義覺醒的標誌。學術派民俗學家更是創造了“可樂民俗學”分支,科馬克?麥卡錫在他的著名末日小說《路》中醒目地描繪了可口可樂,為這一學科添加了資料。
不管可口可樂是否應該得到這樣的評價,它無疑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的生活的方方麵麵。許多年前,有個可口可樂高管告訴他的下屬:“你們是在進入他人的生活……影響人數之多,遠勝其他任何產品或意識形態,甚至超過基督教的影響。”這一真相隨著時間的流逝顯得越發的深刻。盡管穀歌、蘋果和其他全球品牌正在崛起,可口可樂仍然是世界上分布最廣的消費產品。今天,穆泰康和其他可口可樂高管在北大街總部操縱著電腦,調出任意國家人均消費增長的曆史數據,就像《星際迷航》裏的指揮官可以輕易獲得不明行星的詳細資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