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般被用來進行神聖的對三位一體的各種禮拜儀式,星期一用來禮拜聖靈,星期二禮拜守護神,星期三禮拜聖約瑟夫,星期四用來進行聖壇上最能得到神寵的聖餐儀式,星期五禮拜受難的耶穌,星期六禮拜受神恩的聖母瑪利亞。
每天早晨他都在一個神聖的神像前或某種神秘的儀式上再次淨化自己的靈魂。他每天一開始就英勇地把他度過的每一個時辰的思想或行動明確地提出,希望獲得主教的關心,每天一早就參加一次彌撒。冷清的早晨的空氣更加強了他的堅定的虔誠的信念。常常當他和很少幾個禮拜的人跪在旁邊的聖壇前,翻開自己的插著白頁的禱告書,跟著神父低聲念誦詩詞的時候,他抬頭看看站在象征《新約》和《舊約》的兩支蠟燭間的陰影中的、打扮齊全的神父,不禁感到自己仿佛是跪在那裏參加一次在地下墓穴中進行的彌撒。
他每日的生活都是在宗教氣氛十分濃厚的地方度過的。通過向上帝的呼號和禱告,他毫不吝惜地為許多在煉獄中的靈魂爭得了以日計、以月計或以年計的悔罪的日子,那些日子加起來都夠好幾百年了。然而他這樣輕易贏來的難以想象的許多世紀的悔罪期使他感到的精神上的勝利,並不足以完全補償他禱告時所付出的熱情,因為他永遠也不知道,他這樣為那些受罪的靈魂代做祈禱,究竟能減少他們多少肉體上的懲罰。他擔心在那和地獄之火的唯一差別僅在於並非永不熄滅的煉獄之火中,他的悔罪所能起的作用恐怕也隻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因此他不得不強迫自己的靈魂每天進行更多的超過上帝要求的善舉。
他以現在看來是他生存所必須盡的責任來把他的時間加以劃分,並讓劃分出的每一部分時間都圍繞著自己的一個精神中心。他的生活似乎越來越接近永恒了,他的每一個思想、每一句言論、每一種行動和頭腦中的每一個思緒似乎都可以在天堂中閃耀光輝了。有時他對這種直接發生反響的感覺是那樣鮮明,竟使他感到他的無比虔誠的靈魂似乎已經可以像手指一樣按動一個巨大的現金自動出納器的鍵盤,並看到他直接送入天堂的財富的數量,但他看到的不是數字,而是縷縷上升的香煙的煙柱或嬌嫩的花朵發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