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麗卡取消了搜索活動。找到亞曆山大很容易,這點她還有工夫為之感到奇妙,因為她愛他已經好多年了,每次看到他還會覺得心要跳出去。他們每隔兩三個星期,或者甚至隔更長的時間才見到一次。現在,他像個戀人那樣,隻要離開她,都會告訴她在哪裏可以找到他,或者會在哪裏留下信息。這是種很可怕的力量,他擔心她堅信他會對她施加一種可怕的力量。
找到威爾基要更難些,現在這部戲已經結束,上演期間,他在卡爾弗利有好幾處住所,但是都不像在朗·羅伊斯頓那樣住的時間多。他在卡爾弗利的住處,弗雷德麗卡從來沒去過,大堂裏隻有一個電話間,電話鈴聲經常響起來,始終不間斷,但是偶爾有絕對的陌生人去接,這些人不知道威爾基是誰,也沒見過他,也許是在兩三個星期前見過,從那以後就再沒見過。所以,她給亞曆山大留言去可能的地方打電話,然後等著威爾基出現。他果然出現了,摩托車咆哮著,睜大眼睛四處亂看,穿著皮子外衣,搜索著教師路,像科克托《奧菲斯》裏的死亡信使。弗雷德麗卡根本就沒有真正指望她和亞曆山大會找到馬庫斯。當威爾基的腦袋從它那大又深的盔殼中露出時,她意識到,她曾害怕威爾基會找到他,整個人完全沒精打采,而且被毀得麵目皆非。
“好了,找到他了。他去了瘋人院,送那個男的進去的地方。兩個瘋人院。他走著去的。他們說他自己也病了,他們不知道病得怎麽樣,他們沒說他是不是也瘋了或者什麽的。”
“我知道了。那好啊,我可以按計劃出發了。你不去嗎?”
“我怎麽去啊?父母陪著他,陪著馬庫斯,他在觀察中,我得自己看著這個家。我現在要管事了。”
“哦,其實沒有什麽事需要管的,撒個謊說跟一個朋友在一起就解決了。對你有好處,吸點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