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recise Horror
How parasites turn their hosts into castrated slaves,drink blood, and manage to change the balance of nature
你還是不明白你的敵人是什麽,對吧?完美的生物體。它的結構完美無缺,隻有它的敵意能與之媲美……我讚賞它的純粹,它不會被良知、懊悔或道德的幻覺所蒙蔽。
——艾什對雷普莉說,《異形》(1979)
雷·蘭克斯特對蟹奴蟲的看法隻有蔑視,認為作為動物的這種藤壺實質上退化成了植物。蟹奴蟲沿著進化階梯向下爬的態度令人震驚,他覺得它代表了一切落後和懶惰的事物。說來奇怪,曾經懶惰的蟹奴蟲現在已成一個象征,告訴我們寄生蟲可能多麽複雜多變。
蘭克斯特的錯誤並非僅源於他對一切寄生蟲的厭惡,還因為他那個時代的生物學家實在太不了解蟹奴蟲了[1]。這種寄生蟲的生命確實始於能夠自由遊動的幼蟲,在顯微鏡下,它們看上去就像淚珠,隻是多了不停劃動的腿和一雙黑色的眼點。蘭克斯特時代的生物學家以為蟹奴蟲是雌雄同體的,但它們實際上有兩種性別。雌性幼蟲首先要進入蟹的身體。它的腿部有感覺器官能夠捕捉宿主的氣味,它還會在水中遊動直到落在蟹的甲殼上。當它順著蟹腿爬行時,蟹會因為疼痛或某種甲殼類動物類似驚恐的反應而**身體。它來到蟹腿的一個關節上,此處堅硬的外骨骼在柔軟的連接處彎曲。在這裏它尋找蟹腿上的絨毛,每根絨毛都長在一個小孔之中。它將一根中空的長針刺進這樣的一個小孔,通過長針釋放出僅由幾個細胞組成的一小團物質。隻會持續幾秒鍾的注射過程類似於甲殼類動物和昆蟲為了長大而經曆的脫殼過程。趴在樹上的蟬會把薄薄的一層外殼與身體的其他部位分開,然後從這層外殼中鑽出來。這時蟬的新的外骨骼會在一段時間內保持柔軟性和延展性,它會利用這段時間快速長大。但雌性蟹奴蟲剛好相反,它的大部分身體成了被它拋棄的厚重外殼,繼續存活下去的那部分看上去不像藤壺,而像一隻顯微級的蛞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