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是個宦官,因善迎人主而被寵信。徽宗任用宵小的一個主要表現就是重用閹豎,童貫就是其中一例。也許是興趣上的臭味相投,他與蔡京是莫逆之交。蔡京入相,薦童貫為西北監軍,從此操縱天下兵柄近二十年,位比宰相,權勢熏天。人稱蔡京為“公相”,稱其則為“媼相”。蔡京與童貫主宰著徽宗政治的文武兩端,是人們心目中傾覆天下的罪魁禍首。雖然如此,天子卻屬意有加,命他主持西北戰事,因此對西夏、吐蕃的勝利,便歸在了童貫的名下。政和初年時的童貫十分得意,竟打起了圖遼的主意,向天子請求出使遼國以探聽虛實。徽宗同意,遂以祝賀遼帝生辰的名義,命端明殿學士鄭允中為正使、童貫為副使出訪遼國。即使出任副職,以宦官為國使也是有悖大朝風範的事情,可徽宗出於覘伺敵國的考慮,並未顧忌朝野的非議。
童貫使遼並未打探到有用的信息,但他回國途中道次遼南京析津府盧溝一地時,卻有了一個重大的收獲:遇到了一位奇士。
此人名叫馬植,本是遼之大族,官至光祿卿,但在遼朝的名聲不太好。也許是這個原因使他產生了報複心理,在政和二年(公元1112年)十一月份的一個黑夜,馬植秘密地來到童貫下榻的館驛,自稱有平燕之策,請求童貫接見。童貫與其一談,大為驚喜。
馬植此時已儼然是宋國臣子的口吻,他的計策是:女直對遼人恨之入骨,而遼天祚帝又荒**失道。宋軍若自登、萊一帶涉海而渡,即可聯絡女直相約攻遼。此計得到童貫的極力讚成,遂易其名為李良嗣,載與俱歸,薦於朝廷。
從海路上溯徑至幽燕之北,這條路線一直就有人走過,並非新鮮之舉。建隆年間,就有女直人取此道泛槎而下,至登州賣馬,隻是在後來漸漸中輟。百餘年來,因為該地接壤諸蕃,帝國政府一直嚴禁商賈舟船取此道北上。因此朝廷討論下來,都認為輕開此路對中國不利。但徽宗不死心,又單召馬植詳細詢問。馬植堅持己見,認為遼國必亡,他對皇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