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是契丹族建立的國家。契丹源出鮮卑,是鮮卑宇文別部的一支。
鮮卑的宇文別部原居遼水上遊,與其他二部慕容部、段部鼎足而三。南北朝時期宇文部不幸為慕容部所破,其殘餘分為契丹和奚。契丹屢受他族之侵,亦為北朝幾代政權所輕視,不得已,從北魏太武帝時起,漸漸內附,歲致朝獻。不過,由此也得以與中原交流日多,獲得了寶貴的文明經驗。唐朝建立後,契丹逐漸中興,唐貞觀二年(公元628年)背離突厥,歸附唐朝,從此成為中華大家庭之一員。盡管在傳統理念上來看,他們仍是異族,但客觀上的存在勝於一切理論上的雄辯,在“四海一家”這個大背景下,他們也要不可避免地走進中國的曆史中,雖然這個過程充滿著血與火的洗禮和慘痛的創傷。
唐天寶十載(公元751年),契丹貴族中的遙輦家族取代了大賀家族,在後來的一百年中逐漸站穩腳跟,開始從逐寒暑,隨水草,以車帳為家的遊牧方式向農牧結合、居有定處的先進生產方式過渡,部落之間也不單單再是簡單的軍事聯盟關係,國家的概念與形式也已開始形成。當十世紀初,世裏家族的耶律阿保機登上契丹的統治地位時,表明契丹的勃興正式開始。
阿保機屬於那種不甘在蒙昧的環境中固步自封的人,他具有抬起頭來放眼寰宇的天性,並能把握住周圍一切變化的事物給他造成的感觸,同時把這種印象轉化成有益的啟示。阿保機親率部落多次南征,他在這些軍事活動中不僅僅是獲得了糧食、牲畜與奴隸,更重要的是開拓了自己的眼界,接觸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成就。據說,阿保機能說漢話,通曉漢文,甚至工於書法,從他的作為來看,這些記載並非是誇大之辭。後晉之時,阿保機曾入關取平營二州,率漢人耕種,為治城郭,邑屋廛市一如漢人製度。這座城池名曰“漢城”,在獨石口北三十七裏處,地可植五穀,有鹽鐵之利,漢人安之,竟不思歸,可見他的氣度與韜略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