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威尼斯的政治製度和對外貿易的狀況(697—1200年)
阿提拉入侵意大利時,威尼斯人從大陸已經陷落的城市逃跑,在亞得裏亞海灣盡頭一連串小島上找到了隱蔽的避難所。他們所停留的水域幾乎一無所有,但生活在自由、貧窮、勤勞和隔絕的環境中,他們逐漸聯合成為一個共和國。威尼斯最早的根基建立在裏亞托島,初期的製度是每年選出12個護民官,後來被一個任職終身的公爵或元首取代。威尼斯人處在兩個帝國的邊緣地帶,堅持自主自立,對原創和永恒的獨立深具信心,他們靠著武力從拉丁人手裏獲得的古老的自由也許要用文字和條約加以肯定。查理大帝對亞得裏亞海灣放棄了主權的要求,他的兒子丕平攻擊這個運河縱橫的地區總是铩羽而歸,騎兵認為那裏的水太深,對於船隻的航行來說則又太淺。在日耳曼愷撒統治的每個時代,共和國的領土與意大利王國總是涇渭分明。但威尼斯的居民總是被自己、外地人以及統治者看成是希臘帝國不可分割的部分。
在9世紀和10世紀,有許多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這種從屬的地位,威尼斯的公爵渴望獲得拜占庭宮廷賜予的空洞頭銜和奴性的榮譽,這在自由人民的長官的角度來看,完全是自甘墮落的行為。這種附庸關係的結合並非絕對也不可能牢固,由於威尼斯的野心和君士坦丁堡的軟弱,雙方的聯係無形中變得更為鬆散。從一開始的要求服從退化到保持尊敬,從被授予特權到發展為形成專賣,威尼斯的權勢隨著外圍領土的獨立而獲得加強:伊斯特裏亞和達爾馬提亞的濱海城市都接受亞得裏亞海灣主人的統治。當他們為了阿曆克塞的帝王事業,武裝起來反對諾曼人的入侵時,皇帝從他們這裏得到的不是身為臣民的責任,而是忠實盟友的感激和慷慨。對威尼斯人而言,海洋是其祖傳的產業,不容外人染指:地中海的西部從托斯卡納到直布羅陀,都已落入他們的對頭比薩和熱那亞的手裏;威尼斯早已從與希臘和埃及的商業活動中賺到了極其豐碩的收益。他們的財富隨著歐洲的需求不斷增加,無論是絲綢、玻璃的製造,還是銀行的建立,都是他們極為古老的行業,他們能在高貴的公眾和私人生活中享受勤勞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