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新罕布什爾旅館

第十章 歌劇院之夜:奶油和鮮血

“孩子們,孩子們,”父親對我們說,“我們必須非常小心才是。我想這是我們的轉折點,孩子們。”聽父親對我們說話的口氣,我們好像又回到了八歲、九歲、十歲的時候,回到了他對我們講述他是如何在“海邊的阿布史諾特酒店”第一次遇見我們的母親的那個時光——那個晚上,他倆第一次見到弗洛伊德,身邊總帶著那頭叫“緬因州”的熊的那個弗洛伊德。

“凡事總有一個轉折點。”弗蘭克說,一副很通哲理的派頭。

“好吧,就算有。”弗蘭妮說,一副很不耐煩的口氣,“那麽,現在所說的這個轉折點是什麽?”

“是什麽?”蘇西熊一邊說,一邊仔細地打量著弗蘭妮。隻有蘇西一個人注意到我和弗蘭妮昨晚一夜未歸。弗蘭妮告訴蘇西,我們與幾個朋友(蘇西並不認識)一起去大學附近參加一個派對了。有自己的兄弟,一個舉重運動員,來做保鏢,還有比這更安全的嗎?蘇西是不喜歡派對的。如果她扮成熊去,沒有人會跟她說話;如果她不扮成熊去,好像別人也沒有興趣跟她說話。她看上去悶悶不樂,很不開心。“依我看,真是有一堆爛事需要我們趕緊處理啊。”蘇西熊說。

“說的正是。”父親說,“這就是典型的轉折點的形勢。”

“我們不能搞砸了這一家旅館。”弗洛伊德說,“我想我這輩子不可能再開更多的旅館了。”我盡量不去看弗蘭妮——我想這可能是一件好事。我們都在弗蘭克的房間了,這裏現在成了會議室。有假人模特在,好像給了我們很大的安慰,就像一個靜靜的幽靈在我們身邊——母親的幽靈,或者艾格的幽靈,或者艾奧瓦鮑勃的幽靈。這假人能夠發出信號,我們能夠捕捉假人發出的信號(弗蘭克是這麽說的)。

“這本書我們能賣多少錢,弗蘭克?”父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