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幹了我。”弗蘭妮告訴父親。
“坐著別動。”扳手對我父親說,一隻手隔著布握著口袋裏的工具,走到他身邊。弗蘭克隻好為父親做著翻譯。
“待在原地別動,爸爸。”弗蘭克說。
弗洛伊德晃動著棒球杆——好像他變成了一隻貓,棒球杆成了他的尾巴似的。他不停拿棒球杆拍打著我父親的一條腿——一下、兩下、三下。我知道父親很想拿過那棒球杆來。他用起這“路易斯維爾重擊手”牌子的棒球杆是很拿手的。
有時候趁弗洛伊德打盹的時候,父親帶我們去城市公園打棒球。我們都喜歡把地滾球接起來。在城市公園裏,我們打一種老式的美國棒球,父親拋出地滾球。連莉莉都喜歡上了這個遊戲,因為要想接地滾球,你不用非得長個大個子。弗蘭克打得最糟糕。我和弗蘭妮擅長防守——在很多方麵我們倆不差上下。父親為我和弗蘭妮拋出地滾球的時候總是最用力。
此刻,弗洛伊德手裏拿著球杆——他是在用這球杆讓我父親平靜下來。
“你和厄恩斯特上床了,弗蘭妮?”父親輕聲問她。
“是的。”她低聲說,“對不起。”
“你幹了我女兒?”父親問厄恩斯特。
厄恩斯特把這個問題當作一個玄妙的問題來回答:“這是一個必要的階段。”在那一刻,我本想一拳打向厄恩斯特,就像小瓊斯做的那樣:我已經能輕輕鬆鬆地臥推起兩倍於自己體重的杠鈴——快速地臥推三到四次,或許不在話下。我把那杠鈴舉在手上,毫不費力。
“我女兒是一個必要的階段?”父親問厄恩斯特。
“這不是一種感情能解決的問題。”厄恩斯特說,“這是一個技術問題。”他說完,並不理會我父親:“弗蘭妮,我相信你開車水平很高,不過施萬格說了,我們要放過你們這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