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你的兩個膝蓋一定很冷吧——怎麽能穿沒有褲腿的褲子!”朗達·雷說,“快進來暖和暖和。”
我笨手笨腳地脫掉短褲。她又說:“天哪,你的胳膊怎麽這麽冷——你怎麽能穿不帶袖子的襯衫!”我也胡亂地脫掉了襯衣。我趕忙脫掉了跑鞋,把那一遝鈔票塞到一隻跑鞋的鞋頭,好不容易才不讓她看見。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為在對講係統下**,從此之後,我對**的感受有了一層陰影。即使到了現在,我快四十歲了,與人**的時候,也一定要低聲細語。我記得我當時就哀求朗達·雷說話小聲點。
“我差點忍不住要對你大喊一聲,‘說話大聲點!’”弗蘭妮後來告訴我,“那該死的悄悄話,真要讓我瘋了——全都是愚蠢的悄悄話!”
要是我不知道弗蘭妮在監聽,我就可能會告訴朗達·雷別的一些事情。我真的沒有想過弗蘭克也在監聽,但他不一樣。我這一輩子經常看到他去總控室,在對講係統旁,偷聽別人**——有時我們一起聽,有時他一個人聽。我想象著,弗蘭克此刻偷聽著我與人**,臉上一定掛著不快的神情——他做什麽事幾乎都是這樣麵帶不快的表情:對什麽事都表現出隱隱約約的厭惡,甚至可以說憎恨。
“你太快了,約翰·歐,你真的太快了。”朗達·雷對我說。
“請你小聲點。”我對她說——我的頭埋在她五顏六色的蓬亂的頭發裏,聲音低沉。
我日後的性緊張就是由此引發的,並且這種性緊張從此再也無法擺脫:我得時刻注意自己的動作,時刻注意自己說的話,否則就會有出賣弗蘭妮的危險。是不是由於在第一家新罕布什爾旅館與朗達·雷**,以後我每次與人**,總是會想象弗蘭妮在偷聽?
“聽上去你有點壓抑。”弗蘭妮後來對我說,“我想這也正常——畢竟是第一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