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小時之後,阿斯卡裏的菲亞特牌汽車開足馬力向前行駛,皮諾坐在副駕駛座上。蛇形公路從馬德西莫向坎波多爾奇諾波蜿蜒而下,側麵便是綿延不絕的陡坡,但是皮諾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他既沒看到春天的淺黃綠色嫩葉,也沒有聞到空氣中鮮花的芬芳。皮諾的思緒還停留在“阿爾賓那之家”,還沉浸在離別的依依不舍之中。
“我想留下來幫忙。”皮諾前一天晚上對雷神父說。
“我確實需要你幫忙。”雷神父說,“但事情緊急,皮諾。你得聽你父親的,必須回家。”
皮諾朝著逃難者做了個手勢。“那誰帶他們去瓦爾迪雷呢?”
“米莫,”雷神父說,“你把他訓練得很好,其他男孩你也訓練得很好。”
皮諾很傷心,那一覺睡得斷斷續續的。阿斯卡裏開車來接他,送他去基亞文納的火車站時,皮諾的情緒很低落。雖然隻在“阿爾賓那之家”待了半年多一點,但感覺像是過了很多年。
“什麽時候方便了能回來看看我嗎?”雷神父問。
“當然,神父。”皮諾說道。兩人擁抱了一下。
“相信主對你的安排。”雷神父說,“時刻注意安全。”
波爾米奧修士早已幫他備好旅途上的幹糧。兩人也擁抱了一下。
車子行至穀底,皮諾一路上說的話不超過十個字。
“還算有件好事。”阿斯卡裏說,“你教會了我滑雪。”
皮諾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你進步很快。要是我能把車學完就好了。”
“你車真的已經開得非常好了,皮諾。”阿斯卡裏說,“你有車感,這是很難得的。”
阿斯卡裏大肆誇獎了皮諾一番。阿斯卡裏的車技非常高超。隻要他握著方向盤,總能使出一些獨門絕技,讓皮諾嘖嘖稱奇。仿佛是為了印證這話,阿斯卡裏從山穀一路飆到基亞文納,皮諾激動到差點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