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機的嗡嗡聲遠去以後,皮諾才順過氣來,在黑暗中壓低聲音問:“將軍?”
無人回應:“將軍?”
還是沒有回應。他死了?皮諾覺得自己應該為此高興,但轉而想到不好的一麵。萊爾斯要是死了,間諜活動也就終止了,就沒有更多的情報提供給……
皮諾突然聽到一陣響動,接著是一聲呻吟。
“將軍?”
“是,”萊爾斯聲音微弱地說道,“這裏。”他在皮諾身後掙紮著坐起來。“我肯定暈過去了。最後隻記得自己跳進溝裏……發生了什麽事?”
皮諾邊說邊扶著萊爾斯上車。戴姆勒指揮車回火爆響,哆哆嗦嗦,躊躇不前,居然仍在運轉。皮諾關閉引擎,指揮車終於安靜下來。他從後備箱裏取出手電筒和工具箱。按下手電筒開關,將光束移過車頂,萊爾斯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看著。機槍子彈從前往後將指揮車徹底撕裂,被擊穿的引擎罩著煙,擋風玻璃破裂震碎,前座和後座也被打穿了,後備箱更是千瘡百孔。右前輪胎癟了。左後輪胎的外胎也是如此。
“您能拿著這個嗎,將軍?”皮諾遞出手電筒問道。
萊爾斯看著手電筒茫然了一會兒,接了過來。
皮諾掀開引擎蓋,發現發動機機體遭受了五輪槍擊,好在.303輕機槍的連續射擊雖然穿透了引擎蓋,但明顯後勁不足,並未造成任何實際損傷。火花塞有一處分火線斷了,另一處也差不多了。散熱器上頭有個洞。但隻要不是動力裝置出了問題,用阿斯卡裏的話說,都是可堪一用的。
皮諾用刀將兩截斷開的火花塞分火線刮開,擰在一起,再拿出醫用膠帶將這處斷開的以及那處快斷的分別包住。接著,取出修補輪胎工具,找出補丁和橡膠,用補丁和橡膠將散熱器上的洞密封。皮諾拆下癟掉的右前輪胎和右後外胎相互替換。他取下癟掉的左後外胎,棄掉。皮諾發動了戴姆勒指揮車。指揮車開的時候還是有些顛簸,但已經不再像個老煙槍似的邊咳嗽邊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