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群眾起義的第二天,米莫和卡萊托在晚上九點前將阿爾貝特舅舅私人收藏的六箱紅酒和二十升家釀啤酒運到了黛安娜酒店。皮諾的父親捐了滿滿兩瓶格拉巴酒。卡萊托找了三瓶未開封的威士忌,這些威士忌是多年前別人送給他父親的。
與此同時,達洛亞下士在酒店地下室發現了被拆除的舞台,安排把舞台在舞廳的一頭重新搭建起來。卡萊托的架子鼓被置於舞台後部。卡萊托敲打低音大鼓調試吊鑔,小號手、單簧管手、薩克斯風手、長號手也在調音。
美軍將豎式鋼琴抬到舞台上,皮諾坐在鋼琴旁緊張地擺弄琴鍵。他快一年沒彈琴了。皮諾兩手隨意彈了幾個和弦。這就夠了。
觀眾發出陣陣哄笑。皮諾誇張地將手按在額頭上,向外看去。現場來了二十個美國大兵,一小隊新西蘭人,八個記者,另外還有至少三十個米蘭姑娘。
“幹杯!”克內貝爾少校喊道,端著一杯紅酒跳上舞台,酒水灑了一些,毫不在意,他舉起酒杯:“為了戰爭的結束幹杯!”
人群轟然呼應。達洛亞下士跳到少校旁,喊道:“為了那個留著奇怪黑色劉海和小方胡的殺人獨裁者的終結幹杯!”
士兵們爆發陣陣笑聲和歡呼聲。
皮諾也跟著笑了,邊笑邊給姑娘們翻譯,姑娘們聽了高聲附和,舉起酒杯。卡萊托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嘴裏咂吧一聲,咧開嘴笑了。
卡萊托用鼓槌邊劈裏啪啦地敲打,邊喊道:“《八分音符一拍》(Eight to the bar),皮諾!”
皮諾高舉手臂、手肘、手腕、手掌,手指懸在鍵盤上,開始叮叮咚咚地彈奏高音,接著進入充滿活力的低音旋律,然後轉向他在轟炸開始之前經常練習的曲調。
這次是《派恩托普的布基伍基》(Pinetop's Boogie Woogie)的變奏曲,純粹的舞廳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