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多其他領域,我們也能發現介於市場經濟與禮物經濟之間的平台。Yerdle和Listia都是私人物品交換平台(使用虛擬貨幣),有趣的是,在所有替代購物的應用平台中,它們正好處於禮物經濟和市場經濟的中間——Rent the Runway和Style Lend代表了市場經濟的,而眾多的服裝交換平台則代表了禮物經濟的。Uber就像Getaround一樣是典型的市場經濟模式(盡管出於環保考慮,人們可能會把它當作私家車的替代品);BlaBlaCar和Lyft等平台都含有禮物經濟的成分,這一類平台還包括Bandwagon——一個在紐約分享黃色出租車的平台,以及Hitch——一個在2015年被Lyft收購的合夥用車網絡平台。分享經濟集體行動平台Peers.org的創始人娜塔莉·福斯特(Natalie Foster)引用了公司一名叫賈斯汀的員工的話。賈斯汀是洛杉磯的一名分享汽車司機,他將分享駕駛的經曆看作生活中的一股積極力量。他說:“通常因為我們局限於自己的生活圈,我們有時會封閉自己不去與陌生人交流,而分享駕駛讓我接觸到了我可能永遠也不會認識的人。”
分享經濟是多樣化的,不僅僅局限於產業、服務和商業的各個模式,它分布在市場經濟到禮物經濟之間的所有狀態中。它既不是完全利他主義的奉獻者,也不是唯利是圖的資本家。
當然,它的多樣性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分享經濟這麽受歡迎,以及有著巨大潛力。雖然不算政治中立,分享經濟卻創造了一個新的經濟形式——有意思的是恰好處於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之間——而且似乎對於政治和經濟立場處於兩個極端的人們的需求和期望,它都能夠滿足。更重要的是,對於兩邊都不支持的人們的需求,它也能滿足。
2013年,我加入了一個新組建的紐約大學社團,名叫“人性進步工程”(Project for the Advancement of our Common Humanity,PACH),它是由尼俄伯·韋(Niobe Way)、卡羅爾·吉利根(Carol Gilligan)和佩德羅·諾格拉(Pedro Nguera)三位教授創立的。PACH的建立旨在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人與人之間聯係的關鍵基礎是什麽,以及我們怎樣才能創造一個更平等、更仁善的世界”。[27]從暴力到教育問題等一係列世界性的難題都發源於人與人之間的連接度不夠。我加入PACH是為了搞明白數字科技到底是問題的解決方法,還是問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