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早的, 為的什麽事呢?原來是因連日暴雨, 黃河一路幾處口子決堤了,說是死了好幾萬人,有幾個郡都被完全衝毀了, 現在情況還在惡化。黃河築堤本就是頭等大事,朝廷年年往下撥款,結果一場大雨, 全決了口子, 現在到處都在鬧水患,哭的喊的, 上下哀鴻一片, 太後自然是火了, 把相關的責任人都叫過來,問那年年築堤的錢被吞到哪個狗肚子去了, 要問責砍腦袋。
一場暴雨鬧的帝國不安, 河道決了口需要修繕, 災民需要賑濟,還要對付瘟疫。
短期之內, 馮憑和拓拔泓都不得安生了。
這天夜裏, 李益睡在署中。
夏夜天熱,他開著窗,半夜聽到風刮的呼呼的,窗子被吹的四麵煽動,他乘著風起床來關窗。風吹的他身上的單衣鼓了起來, 豆大的雨點迅速地砸在身上。
然後一夜都是暴雨。
很久沒下過這麽大的雨了。他是常接觸事務的人,聽到下大雨,心裏就擔憂,又要鬧水患了,朝中又要一陣焦頭爛額了。這些事情讓人頭疼。雨嘩嘩越下越大,他後半夜幾乎沒有睡著覺。
次日還是大雨。
他一直等著馮憑那邊召見,結果一上午一直沒有。倒是雜七雜八的事老纏著,正忙著忙著,忽然說淹水了,署中存放文件的地方淹了水,一批重要的文件可能毀了,一下子整個官署急的不得了,連忙想辦法去搶救,一天忙這個事情忙到上火,才終於把東西轉移。下午這邊就得到了通知,曰下大雨,各衙門官署不辦公了,把重要文檔封存好,大家都回家避雨去吧,不用幹活了。
李益想著她的病,收拾好,派了個奴婢去找楊信,問裏麵。楊信告訴他拓拔泓在,馮憑今天不方便見他,又說太後身體沒什麽大礙,讓他不用擔心。
李益見不成她,也隻好離開官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