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廷璆學識淵博,在東西交通史、亞洲史和日本史研究領域造詣深厚,其關於若幹重大曆史問題的研究和見解,在中外學界影響廣泛,從而確立了史學大家地位。
吳廷璆治史,倡導經世致用。他在自述中表明,踏上史學研究之路出於“個人誌趣”,也是“時代社會要求”使然。1930年代中期撰寫的首篇學術論文之所以把漢代西域經貿關係作為選題,出發點是“盡管中國與西方國家的接觸已經多年,但在諸如中國如何通過對外交往能使本國富強起來,怎樣才能在同外國進行自主、平等、互利的交往過程中,逐步使自己融入現代國際社會等許多根本性問題上,都尚未解決。所以,便希冀從過去的中西交通的曆史發展中,去找尋其規律和獲得啟示。以後,研究的興趣一發而不可止”[11]。
1936年的中國,東北淪陷有年,華北在日本步步緊逼下陷入空前危機,然而一些文人墨客還在樂此不疲地討論中國文化如何為外國所欣賞。麵對此景,剛剛從京都帝大畢業回國的吳廷璆無法沉默,他奮筆疾書,在《益世報》上發表《“中國學”之世界的興趣》。文章旁征博引,推古論今,依據翔實資料分析了近代以來西方及日本日益高漲的“中國學”研究熱現象,並以犀利的筆鋒揭露了問題的實質。文章寫道:隨著國際關係的日益密切,世界對中國及中國學問的關切不足為怪,但是“當我們一部分人還以為人家是抱了滿腔好感在‘崇拜’‘提倡’中國文化的時候,不妨更注意一下,各資本主義國家對其殖民地政策的研究,與對中國文化的研究有什麽區別?”“關於外國學者研究中國學問,誰具好感,誰懷惡意的問題,似乎常為中外學者所議論,見解不同,但他們在研究上持有的史觀和他們所用的方法,則毫不掩飾地把他們的真心告白給了世人。”[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