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者,斥逐之於學外。“遠方”,邊徼之地。“不齒”,編為民,不得與士齒也。此上三節記簡不肖以絀惡之製。
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論,盧昆反。選,須絹反。造,在到反。下並同。
“論”,品列之也。“俊”,大也。“選”,擇也。“學”,大學。鄉之“征”者,力役之政。司徒之“征”,師田之賦也。“造”,成就之也。
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
此大學之以教其秀士者也。“樂正”,大司樂也。“術”,道也。“四術”,即《詩》《書》《禮》《樂》。“四教”,經各有師,肄各有地也。“順”,因也;因先王之道,無所增損附會也。禮樂須執其事而習演之,極寒盛暑,易生厭倦,故須春秋中和之候。誦《詩》讀《書》則不避寒暑。
王大子、王子、群後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國之俊選,皆造焉。凡入學以齒。大,他蓋反。適,丁曆反。
“王子”,王之庶子。“群後”,三公及縣內諸侯。凡諸胄子皆不由鄉論,夙入大學,而司徒所升之秀士因升學而得與同列,執經觀禮之際,不計貴賤而皆以齒序,所以崇之者至矣。群後以下庶子不與者,其亦待司徒之論升而與俊選同與?此上三節記上賢崇德之製。
將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於大樂正,大樂正以告於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不變,王三日不舉,屏之遠方。西方曰棘,東方曰寄,終身不齒。胥,私呂反。棘,薄墨反。
“出學”者,教以九年為大成,士則升於司馬,王公之子則適者誓而庶者升也。“小胥”,掌學士之征令觵撻。“大胥”,掌學士之版。“小樂正”,樂師也;掌國學之政。皆分教士而大司樂總其成者也。公卿入學,王視學,皆行飲射之禮,以尊者蒞之,彌使之知敬畏也。變則留學以俟後九年而升之,不變者則屏斥之。“棘”與“僰”同,西方夷名。“寄”,東夷也。鄉學之不帥教者,屏之境外而未投之四裔;國學之不帥教者,則流放之,而不與同中國,其立法為尤嚴者。蓋其人能免於鄉學之屏而徼司徒之升,則非其材不足與為善,而飾非行偽以詭售選舉,至於大學謹嚴之地然後奸窮而慝見,則其惡尤甚而懲之也不得不嚴矣。此節終記簡不肖以絀惡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