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克定把他父親的決定告訴楊度時,楊度對袁世凱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感激,迫不及待地趕到西山,把這個喜訊告訴靜竹和亦竹。亦竹滿心歡喜。靜竹則是又高興又痛苦。她深深地愛著晳子。多年來,晳子是她整個生命的支柱,而現在她卻不能和晳子結為夫妻,她能不為此悲傷嗎?
“靜竹,這兩天收拾一下,我回城去叫一輛大馬車來,把你和亦竹都接到城裏去。槐安胡同的房子很寬敞,住城裏到底比住西山好些。”楊度興致勃勃地說,“亦竹這下解脫了憂慮,慢慢地,我再替她尋一個婆家。靜竹,你安心把病治好,病好後我們就完婚,今後再不分開了。”
楊度這番深深的情意,使靜竹十分感動。楊度愈是這樣地愛她,她愈覺得自己要為心愛的人著想。病得這個樣子了,不但不能給他帶來歡樂,反而要給他增添很多麻煩,靜竹心裏如何能安?她下定最大的決心,要以最懇切的態度來說服楊度。
靜竹握著楊度的手,雙眼噙著淚花說:“晳子,我和亦竹這就搬到槐安胡同去,但你必須接受我的要求,否則我就不去。”
“靜竹,我曾經對著佛祖起過誓要娶你,況且這十年來你為我吃過許多苦,現在我怎麽能因為你的病而背棄自己的諾言呢?我絕不能那樣做!”
見楊度仍是這般癡迷,靜竹不得不把話說得更明白了:“晳子,你聰明過人,卻為何在這件事上如此不明白!我靜竹這一世,不管與你完婚不完婚,我的一顆心早就給你了,我也早就認定自己是你的人了。不要說眼下病癱在床,就是今後好了,恢複了健康,我也不會離開你,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
楊度高興地說:“這就好,這就好,我們再不分離了。”
停了一下又說:“靜竹,既然這樣,那你為何總要我跟亦竹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