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去不了,喬伊斯太太,”克羅斯比說,“我要趕回橡膠園去。”
“今天還要回去?”她大喊。
“是的,馬上得走。我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料理園子了,我要趕緊幹正事了。不過我很感激你能留萊絲麗在這兒住幾天,我們好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辦。”
喬伊斯太太還想要挽留他,可是她丈夫攔住了她。
“他一定要走就讓他走吧。事情總得有個頭。”
她聽出了丈夫話中有話,迅速瞟了他一眼,把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一時誰也不說話了。過了會兒,克羅斯比又開口了。
“請你們原諒,我得馬上動身,好在天黑前趕到。”他從桌邊站起身,“你能送我一下嗎,萊絲麗?”
“當然可以。”
他們一起走出餐廳。
“我覺得他太不體貼人了,”喬伊斯太太說,“他該知道萊絲麗現在最需要他陪伴。”
“我相信如果不是絕對必要,他也不會走的。”
“我去看看萊絲麗的房間準備好了沒有。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當然啦,休息之後要開心玩玩。”
喬伊斯太太走出餐廳,喬伊斯又坐下。不一會兒,他聽到了克羅斯比發動摩托車引擎的聲音,很快又聽到摩托車嘎嘎碾壓著花園砂石路而去。他起身走進客廳,看見克羅斯比太太站在客廳中央,兩眼發呆地望著門外,她手裏攥著一封展開的信。他認出了這封信。他走進客廳時,萊絲麗瞥了他一眼,他發現她的臉色慘白。
“他知道了。”她低聲說。
喬伊斯先生走到她跟前,從她手中拿過信。他點了一根火柴,將信點著,看著信紙在手裏燃燒。快要燒到他的手時,他才把它扔到瓷磚地上。他們兩人同時看著這燒焦的紙片卷了起來。然後他抬腳把它踩成灰燼。
“他知道什麽了?”
她目不轉睛地看了他很長時間,她的眼睛裏出現了一種怪異的神情。是蔑視還是絕望?喬伊斯先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