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卡瑟爾已恭候多時,可他仍然猶豫要不要去應門;現在他覺得自己樂觀得近乎可笑。此時小霍利迪準已經招供了,那輛豐田不過是上千輛豐田之一,特別行動組正等著他一個人的時候伺機下手,而他知道自己在和丹特裏交談時也是輕率得近乎荒唐。門鈴響了第二聲,接著是第三聲;他所能做的隻有開門。他朝門口走去,手伸進衣袋裏捏著左輪手槍,不過這槍柄比一條兔腿[5]也強不到哪兒去。他不可能用槍殺出一個島國。布勒大聲地咆哮,不過它的支持是欺騙性的,門一開它就會去討好來者而不論那是何人。他沒法透過滴著雨水的有色玻璃看清外麵。甚至在他打開門時他看到的也是模糊的一片——一個弓著背的人影。
“真是個討厭的晚上。”一個抱怨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聽出來了。
“霍利迪先生——真沒想到會是你。”
卡瑟爾想:他來求我幫他兒子一把,可我能做什麽?
“好孩子,好孩子。”幾乎是隱形的霍利迪先生緊張地對布勒說。
“進來吧,”卡瑟爾向他保證,“它不會咬人。”
“看得出是條好狗。”
霍利迪先生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挨著牆,布勒搖著它尾巴剩餘的部分,垂著唾液。
“你瞧,霍利迪先生,它和全世界為友呢。把大衣脫了。來喝杯威士忌。”
“我不常喝酒,但我現在倒不反對來一杯。”
“在廣播裏聽說了你兒子的事,我感到很難過。你肯定很焦急。”
霍利迪先生跟著卡瑟爾進了客廳。他說:“他是咎由自取,先生,也許這能給他個教訓。警察從他店裏拖出了一大堆東西。檢查員給我看了其中一兩樣,的確很惡心。不過正如我對檢查員說的,我覺得他自己沒看過那些東西。”
“我希望警察沒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