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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瑟爾真有點兒為戴維斯擔心起來。的確,戴維斯會拿自己的憂鬱來調侃,但無論如何那憂鬱仍深切地駐留著,而且在卡瑟爾看來,一個不祥的兆頭是戴維斯不再糾纏辛西婭了。他說出來的想法越來越跟手頭的工作無關。有一次卡瑟爾問他:“69300/4,那是誰?”戴維斯說:“坡拉娜的一間雙人海景房。”盡管如此,他的健康狀況並沒有什麽大問題——珀西瓦爾醫生最近對他做過檢查。
“和往常一樣,我們在等紮伊爾方麵的電報,”戴維斯說,“59800從來不為我們著想,在炎熱的傍晚獨自喝著他的小酒,對什麽都不聞不問。”
“我們最好給他發一個提示。”卡瑟爾說。他在一張紙上寫下“我們的185未遞交副本,未收到回答”,並放在給辛西婭的盤子裏。
戴維斯今天打扮得像要去參加賽舟會。一條簇新的絲質紅底黃格手帕在衣袋口晃**著,好似無風天氣裏的旗子,深綠色的領帶上印著鮮紅的圖案。就連從衣袖裏露出來、他準備要用的那塊手帕也像是新的——一塊孔雀藍的。顯然是花了番心思。
“周末過得不錯?”
“是的,哦,是。可以這麽說。很平靜。治理汙染的小夥子到格洛斯特去聞工廠煙塵了。橡膠工廠。”
一個叫帕特裏夏的姑娘(從不讓人叫她“帕特”)從秘書組過來取他們唯一的那份電報。和辛西婭一樣,她也是將門之後,湯姆林森準將的侄女——他們認為聘用在職人員的近親有利於安全保密,而且也許能減輕繁重的溯查社會關係的工作,因為他們的許多聯係人情況自然都已查過了。
“就這些?”姑娘問道,似乎她是慣於在比6A更重要的部門做事的。
“恐怕我們就隻能做這麽多,帕特。”卡瑟爾告訴她,她走時將門一摔。
“你不該招惹她,”戴維斯說,“她沒準兒會去講給沃森聽,那樣的話放學後咱就要留下來寫電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