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編劇的藝術

6 情節人物孰輕孰重?

野草是什麽呢?是尚未發現優點的植物。

——愛默生[17]

除了時常被引用的亞裏士多德的理論,以及弗洛伊德關於精神研究的學說,還沒有其他人對人物進行過透徹的研究,就像科學家對原子或者宇宙射線所做的研究那樣。

威廉·阿契爾在他的《劇作法——一門匠藝的手冊》(PlayMaking:A Manual of Craftsmanship)裏說道:

對人物的塑造與再現是無法僅憑理論依據來完成的。

我們已經同意“理論依據”對任何人物來說都是無用的,但如果是具體的建議又如何呢?盡管那些無生命的事物看起來更容易被剖析,但我們也必須嚐試去分析那些處於不斷發展中的人物內在。而且,在具體的建議下,這一任務也會變得更有條理,更加清晰。

“找到一個特定方向去描寫人物,就像一個人能否長到六英尺[18]高那樣,如非與生俱來,否則無法強求。”阿契爾先生如此說道。這是個片麵的且毫無科學依據的說法。它還有許多類似的版本。本質上,這句話也用來諷刺過發明顯微鏡的列文虎克[19],以及差點因為宣稱地球是圓的而被燒死的伽利略[20]。富爾頓[21]的蒸汽船在剛問世的時候也受到了世人的嘲笑,他們喊道:“它動不了的。”而當它真的發動了,人們又喊:“它停不下來的。”

而如今,就連宇宙射線都已經被人們用作於拍攝及觀測自身了。

“如非與生俱來,否則無法強求。”阿契爾先生這樣說,言下之意便是一個人對於人物的深入塑造及對事物的洞察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他人無法擁有。但如果有人能做到,並且我們也了解他是如何做到,難道就不能向他學習嗎?有人通過觀察來深入事物,他天生就能覺察到一些容易被別人忽視的事情。那麽那些天性不夠敏銳的人就注定缺失這個能力嗎?也許吧。當我們在閱讀一部糟糕的劇作時,會驚訝於作者是如此忽視他的人物;當我們在閱讀一出好戲時,也會感歎於劇作家呈現的作品價值是如此寶貴。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向這些天賦欠佳的劇作家提議,讓他們訓練雙眼的洞察力以及頭腦的思維能力呢?為什麽我們不能建議他們去觀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