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明伊始,亞洲的中心就是帝國的搖籃。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孕育的美索不達米亞衝積平原,為人類文明的出現提供了土壤,正是在這裏,誕生了世界最早的村鎮和城市。係統化的農業出現在美索不達米亞並擴展到整個“新月沃地”——這是一片水源充足的沃土,從波斯灣一直延伸到地中海沿岸。在差不多4000年前,巴比倫國王漢謨拉比在這裏頒布了世界上最早的成文法律,為他的臣民製定了詳細的行為規範,並對違法者實施嚴厲的懲罰。
在所有崛起於此的王國和帝國當中,最偉大的莫過於波斯帝國。公元前6世紀,波斯人從位於今天伊朗南部的家園迅速擴張,統治了鄰國,將勢力延伸到愛琴海岸,征服埃及後一路向東,直抵喜馬拉雅山腳。希臘曆史學家希羅多德認為,波斯人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他們的開放態度。“波斯人十分樂意接受外來的風俗習慣”,他寫道,如果他們覺得某個被征服者的服裝樣式更好,他們就會放棄自己原來的服飾,這使得他們能夠借鑒米底人(Mede)和埃及人的穿著風格。
波斯人之所以能夠建立起一個多民族合作、運轉平穩的帝國管理體係,主動接受新的思想並進行新的實踐是一個重要因素。受過良好教育的官員們監督著帝國的日常運轉,從記載如何給皇室侍從支付酬勞,到監督市場進出貨物的數量和質量;他們還負責監督維護、整修帝國內縱橫交錯、令古代周邊國家羨慕不已的道路係統。
將小亞細亞沿海地區與巴比倫、蘇薩(Susa)和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縱橫相連的交通網,使人們可以在一周內到達1600英裏以外的地方。希羅多德將此成就視為奇跡:雨雪、高溫和黑暗都不能減緩消息傳播的速度。農業生產的投入和先進的灌溉技術提高了農作物的產量,吸引了周邊地區越來越多的人口,進而促進了城鎮的發展。人口不僅來自底格裏斯河和幼發拉底河兩岸的富足農區,還來自烏滸河(Oxus)和藥殺水(Iaxartes)——即現在的阿姆河(Amu Darya)和錫爾河(Syr Darya)——河穀,以及公元前525年後被波斯軍隊占領的尼羅河三角洲。總之,波斯帝國是一塊富庶之地,連接著地中海和亞洲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