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繼承大寶的伊利裏亞農夫,將處於狀況極度惡劣的帝國,從僭主和蠻族手裏拯救出來,完成艱辛困苦的工作。戴克裏先進入統治的第20個年頭,舉行了羅馬凱旋式,用這種方式來慶祝值得紀念的節日,馬克西米安是擁有同等權力的共治者,陪伴著他共享殊榮。兩位愷撒也曾征戰各地建立勳業,但是根據嚴格的古老規定,這分績效要歸功於身為父親的皇帝對他們的指導和教誨。戴克裏先和馬克西米安的凱旋式(公元303年11月20日),比起當年奧勒良和普羅布斯,在規模和華麗程度上或許有所不及,但是在另外幾方麵卻享有更高的名聲和氣魄。阿非利加、不列顛、萊茵河、多瑙河和尼羅河這幾處邊疆,都送來各自的戰利品。最突出的裝飾品帶有非常獨特的性質,那就是在獲勝的波斯戰爭中征服的重要地區的模型。士兵們抬著代表著河流、山脈和行省的模型,走在皇帝的前麵。波斯國王被俘的幾位妻妾、姐妹和兒女的畫像,構成一番滿足人民虛榮心的場麵。然而在後代子孫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一點卻不怎麽光彩,那就是這是羅馬城最後一次凱旋式,從此皇帝再也沒有征服異域,羅馬再也不是帝國首都。
羅馬在台伯河選定的地點奠基以後,此地由於古代各種典禮儀式和不可思議的奇跡,成為一個神聖的場所。神祇的存在和英雄的往事,使得整個城市的每一部分都顯得生氣勃勃,而這個世界帝國也早已被奉獻給了卡皮托神殿。[789]土生土長的羅馬人,感受到這份沛然莫之能禦的力量,它來自他們的祖先,在他們最早期的生活習慣中得到發展,並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政治方麵相關措施的有效保護。政府的形式和所在的位置密切結合,公認兩者缺一不可。但是首都的統治權力,卻隨著征服區域的擴大而逐漸萎縮。行省的地位即將提升到同樣水平,被征服民族獲得羅馬人的名分和權益,卻沒有接受羅馬人的文化和偏好。但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古代製度的殘餘和風俗習慣發揮了它們的影響作用,保住了羅馬最後的尊嚴。無論是出生在阿非利加還是伊利裏亞的皇帝,都尊重這個接納他們的國家,願意將羅馬當成運用最高權力的法源基礎,統治廣大疆域的政治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