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Mrs.Bird
塔維斯托克太太並未向我透露邦蒂的地址,但她會幫忙轉達我最誠摯的問候。在那之後,我失去了一切的希望。接下來的幾天,我隻是到河邊走很久,盡量不去考慮未來,或者任何有意義的事情。
一周後,接到要去朗塞斯頓集團的通知時,我大大鬆了一口氣,即便我要麵對的是奧弗頓爵士本人。對於伯德太太來說,當場解雇我是最容易的。現在,雜誌上刊登出了“焦慮者”的來信,她要去履行對我的指控似乎也不可避免了。我真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麽應付。
十二點半,就在我要出席紀律聽證會,直麵整個出版界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時,柯林斯先生卻不見了蹤影。我原本以為他會在,但隻有我一個人。他沒有出席,我也無任何怨言。我在想,之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或是他弟弟了。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朗塞斯頓出版社的所有者兼董事長本人,但現在,我穿著自己最好的套裝,站在了奧弗頓爵士的辦公室,心想他到底會有多生氣。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占據了大理石走廊入口的真人大小的肖像畫十分逼真,即便沒有這幅畫,大廈的每一層都掛有一張他的巨型照片——像政治家一樣,表情嚴肅。現在,他就坐在一張巨大的柚木辦公桌後麵,宏偉的身軀,白色的粗眉毛,就跟我之前想象中的《女性摯友》代理主編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桌旁坐著如同一尊石像的伯德太太,身著那件肥大的黑色羽毛外套,強壓著怒火,整個人顯得很僵硬。
“所以說,萊克小姐,”奧弗頓爵士一邊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看著我認為陳列著自己罪行的文件,一邊說,“你故意冒用伯德太太的名字給《女性摯友》的讀者們回信——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他這麽描述,聽上去罪行更加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