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皮”跑進了洞裏麵,
“紅眼”衝著洞口咋呼。
聽聽小“紅眼”怎麽說:
“納格,來呀,和死亡跳個舞!”
眼瞪著眼,頭衝著頭,
(跟上節拍,納格。)
死掉一個,跳舞才會結束;
(悉聽尊便,納格。)
翻轉對翻轉,扭動對扭動——
(看你怎麽逃避,納格。)
哈!戴兜帽的死神撲了空![29]
(你災禍臨頭了,納格!)
這一場大戰的故事,講的是哩嘰·啼嘰·嗒喂,在錫高麗兵營大平房的浴室裏,單槍匹馬,英勇殺敵。長尾縫葉鶯達西[30]幫了他一把;總是貼著牆根爬來爬去,從來不去地板中間的麝鼠楚春德拉,給他出了些主意,但真正上去玩命的,是哩嘰·啼嘰。
哩嘰·啼嘰是一隻獴。他的皮毛和尾巴有點像小貓,腦袋和生活習性卻十分像鼬鼠。他的眼睛,和他永不停歇的尾巴尖梢,都是粉紅色的。他可以用任何一條腿撓到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用前腿或後腿,願意用哪一條就用哪一條。他能夠把尾巴蓬開,讓它看上去像一支瓶刷子。他在高高的草叢裏奔躥時,發出的戰鬥呐喊是這樣一種聲音:“哩克——啼克——啼嘰——啼嘰——嘁克!”
一天,一場夏季大洪水淹了他和父母一起居住的洞穴,把他從裏麵衝了出來。他踢蹬著腿兒,吱吱咕咕地叫著,被衝到了路邊的溝裏。他看見水麵上漂著一束草,就一把抓住,直到失去知覺都沒有放手。他蘇醒過來的時候,身在一條花園小徑中間,在熱辣辣的太陽底下曬著,著實是邋遢得很,正趕上聽見一個小男孩說道:“這兒有一隻死獴。我們來舉行葬禮吧。”
“不,”他母親說,“我們把他弄進屋,把他的身體弄幹。也許他還有氣,沒死。”
他們把哩嘰·啼嘰搬進了屋子。一個大個子男人用食指和大拇指夾住他,拎起來,說他並沒有死,隻是嗆了個半死。於是他們用棉絮把他裹起來,放在小火爐上方,讓他烤烤暖和。他睜開眼睛,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