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們已經習慣了技術的快速發展,但其實在人類曆史99.9%以上的時間裏,技術都是停滯不前的。阿舍利手斧(Acheulean hand ax)[16]——最古老的工具之一,在100萬年的使用中保持不變。想象一下!100萬年都不改變。雖然當今的技術在以更快的速度發展,可這僅僅是近幾個世紀的事情。一些曆史學家說,列奧納多·達·芬奇是最後一個無所不知的人。當然這不是字麵意義上的意思,但這確實表明了一點,即列奧納多生活在一個科學如此稚嫩的時代,所以一個人可以掌握所有已知的實用知識。
但是,當列奧納多於1519年去世時,事情已經開始發生變化。到了16世紀中葉,尼古拉·哥白尼(Nikolaj Kopernik)在《天體運行論》(On the Revolutions of the Heavenly Spheres)一書中重新排列了宇宙。此後不久,一群窺見科學未來發展潛力的人中,有一位名叫讓·博丹(Jean Bodin)[17]的法國思想家,他不信奉過去的黃金時代,更確切地講,他相信印刷術的力量將推動世界向前發展,科學“本身蘊含著未來任何時代都無法耗盡的寶貴財富”。
到1600年,事情真的開始變化了。1609年,約翰內斯·開普勒(Johannes Kepler)給伽利略·伽利雷(Galileo Galilei)寫了一封信,信中談到了宇宙飛船的未來:“應該製造適合天空的船隻和風帆。飛船上還要有一些人,並確保他們不會在枯燥的廣袤無垠的太空中退縮。”1620年,弗朗西斯·培根爵士(Francis Bacon)出版了一本名為《新工具》(The New Method)[18]的書,這本書被看作是現代科學方法的開端。培根強調通過細心觀察和數據記錄,對自然進行了第一手研究。從這些數據中,也隻有從這些數據中,我們才能得出結論。
雖然這並不是我們今天看待科學方法的確切方式,但培根的觀點很重要,因為他提出了一種通過觀察來係統化獲取知識的方法。這是一個偉大的、改變世界的想法。在此之前,技術進步是斷斷續續的,因為沒有係統的科學方法,無論是從車輪這個實際技術,還是由車輪代表的其他技術,都在被一遍遍地重複發明。而有了科學方法,其他人就可以在一個人收集的數據和結論上做進一步研究。這使我們的科學知識得到了複合增長,正是這些科學知識帶領我們走向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