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對我說,是在色當那邊。”一個士兵含糊其詞地回答說,不過,剛才是誰問的問題,加布裏埃爾並沒有怎麽聽清。
假如人們好好地想一想,上級接二連三地發布的命令和反命令就如華爾茲舞曲一樣前後不一,變化多端,那麽,最終目的地的這一不確切性也就沒有什麽稀奇的了。而當他們必須步行出發的那一刻,他們早已等待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結果就是被引向火車站,而在這之後,在司令部的命令下,他們又一次有秩序地撤退到馬延貝格要塞,但是,剛剛到達那裏,人們又折向了火車站,在那裏,他們最終爬上了運載牲口的車廂。德國人在比利時的這次進攻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敵軍在阿登山脈的出現把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長官們實在很難下決心來上一番反擊。
夏布利埃也好,昂布勒薩克也好,都沒有參加這一轉移行動。他們被派往了別處。下士長蘭德拉德立即就忘記了曾是他忠心耿耿的同黨的那一幫人,甚至連短短一會兒的傷感都沒有。在車廂的一個角落,他跟那些還沒有被他盤剝過的戰友玩起了“三牌猜一”遊戲,某些曾經玩輸過的人也回頭來跟他玩,反正到處總是有一些不知改悔的人。他已經贏了四十多法郎,一切全都對他有利。無論他走到哪裏,哪裏就都是這樣,在那一分鍾裏,他就是所有人的朋友。有時候,他也會麵帶一絲微笑轉向加布裏埃爾,就仿佛他們曾經經曆過的一切,現在都已過時不計了,興許,他也還真的是這樣想的呢。
而對加布裏埃爾,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他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昂布勒薩克曾經飛起一腳,死命地踢在了那裏。他覺得,他的**從此腫得比原先大了一倍,他自己看了都有點兒惡心。
說到整個部隊,籠罩著一切的,則是一種輕鬆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