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車,我的老天!”
拉烏爾不無憤怒地刹住了車子。汽車停在了公路正中央。加布裏埃爾回過頭來。那對葡萄牙夫婦早就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後,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好的,好的,這就停住!”拉烏爾說,“現在,你打算做什麽呢,嗯?”
在他們的周圍,風景很平淡、陰沉。
“你難道還沒有走夠你的破路嗎?你還想步行再走上二十公裏嗎?”
加布裏埃爾拿手帕緊緊地按住了臉,瞧著一望無際的農田。他們的車現在停在一段二級公路上。能看到一些大農莊越來越遠地消失在廣袤無邊的田間。幾片散布其間的樹林更是為景色增添了一種荒涼感。
“你瞧瞧那些人……”蘭德拉德說著,指了指那些坐在大車上的、騎著自行車的,還有靠兩條腿走的難民,“現在,大難臨頭了,隻能各自顧各自了。假如你不懂得這一點,那你可就走不遠,你就隻能傻傻地坐在公路邊,等著德國佬來要你的命。”
拉烏爾早已發動了汽車。
“快點兒吧,”他說著就大笑起來,“沒那麽嚴重,中士長,你不會沒完沒了地找我們的麻煩吧!”
“我們居然偷了他們的汽車!我們本來可以請他們帶上我們的嘛!可你非來了這麽一招。”
拉烏爾哈哈大笑起來,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後排座位,上麵堆滿了旅行箱和硬紙箱。加布裏埃爾臉紅了,而為了顯出一種泰然自若的樣子,他轉動了一下後視鏡,以求看清楚臉上的血腫。隻見他的下嘴唇已經腫了起來。
公路上的交通流量變得很稀,這讓人不禁產生了錯誤的感覺,還認為走錯了路呢。在汽車的手套盒裏,有一張地圖,加布裏埃爾便辨認起方向來,認定他們現在正朝東行駛呢。
“你想去哪裏?”拉烏爾問道。
“返回馬延貝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