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切地點頭致意。雖然我與此人的業務關係一刀兩斷了,但伍斯特向來溫文有禮。
“啊,吉夫斯。”
“午安,先生。”
玻琳好像很感興趣。
“這就是吉夫斯?”
“這就是吉夫斯。”
“聽說你不喜歡伍斯特先生的班卓裏裏?”
“不錯,小姐。”
我不希望他們就這個敏感話題展開討論,或許是這個緣故吧,我的口氣有點衝。
“怎麽,吉夫斯?什麽事呀?”
“是斯托克先生問起斯托克小姐的下落,先生。”
嗯,是了,老先生時刻嚴陣以待的,但我總覺得這有點不合時宜。我轉身望著玻琳,客氣地吩咐她可以退下了。
“那你快回去吧。”
“是啊。那我的話你不會忘吧?”
“這個問題我會從速辦理。”我向她保證。
她揚長而去,留下吉夫斯和我兩個人相對無言。我若無其事地點了支煙。
“那,吉夫斯。”
“先生?”
“我是說,咱們又見麵啦。”
“是,先生。”
“腓利比,啊?”
“是,先生。”
“你跟著紮飛,做得還順手吧?”
“一切盡如人意,先生。相信先生的新隨從也令人滿意吧?”
“哦,挺好,沒得挑。”
“那我就放心了,先生。”
一時都沒話說。
“呃,吉夫斯。”我說。
說來也怪。我本來打算寒暄兩句就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把他打發掉。可是俗話說積習難改——我是說,吉夫斯近在眼前,而我剛剛接手的問題呢,又恰恰是我平時習慣找他谘詢意見的那種,而且不知道怎麽了,我好像在長椅上定住了似的。總而言之,我原計劃是若即若離愛搭不理,再微微一點頭,但我非但沒依計行事,反而不由自主地要請他指點一二,仿佛兩個人根本沒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