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不由想到,有的女孩可以煲電話粥,一起開著兩座車去兜風,她要是這種女孩兒,那情況就大不相同啦。我隻要簡簡單單地一句“聽著”,她會問:“怎麽了?”我就說:“你認得果絲·粉克-諾透啊?”她就說:“認得。”我就說:“他喜歡你哩”,她會說——情況一:“什麽,那個呆子?哈,謝謝老天,今天總算有個好笑的事兒了。”或者情況二,比較熱辣的“哦耶!快講給我聽。”
我是說,這樣的話用不了一分鍾就解決了。
但是這巴塞特明顯沒有上述那般爽快,並且還要黏糊糊得多。趁著天色還亮,我們走到屋外,這時黃昏還沒有讓位給夜色,落日還像煙頭似的掛在天邊。星星已經露了臉,蝙蝠在瞎撲騰,花園裏的白花釋放出臭烘烘的味兒,這種花是非等到晚上才肯加勁趕工的——總而言之,蒼茫的景色從眼前消失,一片肅穆的寂靜蔓延在空氣中,很明顯,這對她產生了極壞的影響。隻見她瞳孔擴大,整張臉都在昭示靈魂的漸漸蘇醒。
看她這樣子,明顯是看好伯特倫有什麽重要消息。
鑒於這種情況,對話不可避免地冷淡了一點。每次需要貢獻一定傷感情緒的時候,我總是表現欠佳,不過螽斯俱樂部的同仁曾紛紛向我表示,他們也有這個毛病。記得有一次胖哥·托森頓跟我講,他曾經在月色中帶一個姑娘坐貢多拉船,其間他隻開了一次口,還是跟對方講那個老掉牙的故事:有個家夥遊泳遊得特別好,後來就在威尼斯當上了交警。對方聽了沒有任何反應,胖哥對我信誓旦旦,並且沒過多久,這姑娘就說夜色有點轉涼,不如折返住處吧。
眼下,剛才說過,對話完全熄火了。沒錯,我是答應果絲,跟這位小姐爆料痛苦的心,但這種事兒需要一個楔子。我們一路走著,一直走到湖邊她才終於開口,但是我發現她說的是星星,可想而知我是多麽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