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侯、溫甫、子植、季洪足下:
四月十八日發家信第七號,想已收到。近一月餘無折弁來,以新撫台尚未到任。五月十一接澄弟四月八日所發第五號信,並二十六日所發第六號信,而正月十七第一號至今未到,誠不可解。
京寓自四月以來,一切平安。癬疾經鄒墨林開方做丸藥,有附子、黃芪等補陽之藥,愈見大好。麵上、頭上,生人全看不出矣。紀澤兒近作史論,略成章句。茲命其謄兩首寄呈堂上一閱。次兒之名,音與叔父名相近,已改名紀鴻。體甚肥大,尚不能行,不能說話。四女皆好。閏四月初九日考差,題“士誌於道”一章,經題“閏月則闔門左扉”,詩題“賦得‘歲豐仍節儉’,得仍字”。
澄弟《嶽陽樓記》擬交廣西主考帶去,大約七月初旬可到長沙。澄弟若高興入闈,中元前後到長沙,定可接到。然溫、植二弟到省以後,恐家中無人伺候,澄弟即不入闈亦可。宜稟堂上,問宜如何耳。
去年冬底所寄各族戚家微資,今年家書總未提及,不知竟一一如數交去否?乞示知。餘不詳盡,俟下次續具。兄國藩手草。